2.1 北上

破晓之黎明，

于光之缝隙中诞生。

久违的温暖将她包围，

这一刻，

是错觉，

还是恍惚？

——2nd.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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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平整的浅灰色，将太阳牢牢地锁在云层之后。

是一个适合所有人出行的好天气呢。

由于学生众多，黑主灰阎直接买下了两节车厢全部的票。日间部的学生占用一节，夜间部的学生占用一节，完美解决了两个物种之间可能会引起的矛盾。

槿衣闭着眼，听着远处车厢里传来的日间部学生叽叽喳喳的声音，眉头微皱。

啊，好吵啊。

这些人类怎么这么聒噪，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槿衣微愠地睁开眼睛，然后惊醒了坐在她对面看书的玖兰。

“抱歉，是我翻书的声音吵到你了吗？”

“是我自己的原因，玖兰学长不要多想。”明明是想要好好说话的，可话一出口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槿衣将头转向靠窗一侧，试图掩饰自己气鼓鼓的脸颊。

玖兰将手抵住下颌，轻笑了一下：“时间还早，板上要一直这么熬着到札幌吗？”

札幌，是他们这次旅行的目的地，一个到处都是白雪的地方。

“……”槿衣没有理会玖兰这一句略带戏谑的话语。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因而能很好的看清外面的风景。此时，列车大约已经行驶了三四个小时，一路北上，积雪逐渐变厚，气温也逐渐下降。不过由于列车上有保温设备的缘故，她倒也没有太大的感知。

由于合宿要持续一周左右的时间，薄薄的一层校服根本无法抵御北海道的严寒，因而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穿上了自己的私服。

槿衣自然也换上了自己最常穿的那件黑色洛丽塔。

这个季节北海道的温度已达零下，相对于东京的温暖湿润，这里无疑要显得萧条许多，就连周围的环境也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尽管如此，槿衣依旧带着她最爱的洛丽塔。收获了日间部学生一大堆“板上大人真厉害”的目光。

虽然血族对温度一向不怎么敏感，但穿得这么单薄还是很让人放心不下啊。

最后还是玖兰吩咐早园去准备一些厚实的女士外套给槿衣穿上。现在，那件外套正在槿衣左手边挂着。

没过多久，云层渐渐消散，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槿衣的身上，让槿衣不适地侧了侧头。这一侧头，却无意之中看见了玖兰那修长白皙的指节，此刻正有节奏地翻动着书页。玖兰的手很宽大，让人不自觉地就会设想被这双手包裹住的感觉。

槿衣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了自己藏在洛丽塔袖中的手。她的手并不好看，掌心中布满了练习风刃与飞镖留下来的茧子。可是尽管那时的她那么努力，每一天都会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却始终无法得到他的认同。不自觉的，她又想起了洵的手掌。

穆柒洵的手掌很硬，几乎是所有的地方都布满了老茧。槿衣依稀记得，他将所有的人类武器都系统地学了一遍，那些茧子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作为一个吸血鬼，学习这么多人类的武器有用吗……当然，这些她从没有问过。

当槿衣回过神来时，发现玖兰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书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槿衣有些窘迫：“……玖兰学长书已经看完了吗？”

“书是看不完的。”玖兰回答了她的问题，“不过，我以为我们一起度过了这么些时光，板上至少在称呼方面可以对我省去敬语。”

“啊？”作为一个自幼生长在中国的血族，槿衣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我认为，板上以后可以直接称呼我为‘玖兰’，你认为呢？”玖兰见槿衣呆呆的样子，笑着补充道。

“学长，这也太失礼了。”槿衣反应过来，一脸严肃地对玖兰说道。

贵族不加敬语地直呼纯血姓氏，这是在公然挑衅血族的等级制度。

她可没有这个胆量。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顾虑，玖兰又换了一种说法：“难道板上不听从纯血指令的行为就不失礼了吗？”

“……”槿衣被玖兰公然的无赖行径震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玖兰学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允许你直呼我的姓氏。嗯……或许你是想直呼我的名字？”

“……”

“板上同学请做出你的选择。”玖兰的声音飘忽起伏，可以看出他在努力地压制自己的笑意。

“我知道了，玖兰。”

最终，槿衣还是选择了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