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多久,雨林中暴雨骤降,哗啦啦的瓢泼而下。
吴邪胖子过来帮忙。
王胖子我忙着呢。
吴邪下这么大雨别愣着了,你是不是皮痒!
吴邪把劈下来的芭蕉叶递给我,我头顶着那片叶子,呆呆地看着胖子挨着树干做深蹲起。
王胖子我是真的皮痒!
被胖子这么一说,吴邪也感觉到身上奇痒无比,手探进脖子后面捏起一只小虫子。
张起灵变了脸色,一把将胖子从树干推开。
细看之下,那几乎和树木融为一体的虫群,密密麻麻地在四周拥走。
树干以及周围的藤蔓都被这群虫子蛀空了。
我们重新找了棵避雨的树,张起灵拉了拉帽子,走出树干周围。
吴邪小哥,你去哪儿?
张起灵找草。
我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渐渐变小。
阿宁突然站起来,举着匕首慢慢靠近吴邪。
阿宁你,把裤子脱了。
吴邪连蹬几下地向后退去,可怜巴巴地缩在胖子身后。
王胖子你这女人要干什么?天真他还是个孩子。
阿宁无语凝噎,翻了个白眼。
祭灵这虫子叫草蜱子,会钻进人的皮肉里吸血。
祭灵如果不尽快处理,它会在你的皮肉里越长越大。
阿宁这时候就别扭捏了,你俩要是以后不想趴着睡的话就赶紧把裤子脱了。
吴邪哎,我自己处理。
王胖子还是咱俩相互处理吧。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当着两个女孩子的面怎么好意思脱裤子,爬起身钻入树林就没影了。
雨渐渐停了,潘子手脚麻利地在树下生起篝火。
“啊啊啊啊啊啊!”
身后的丛林深处,传来吴邪和胖子的痛呼声,我们三个人互看了一眼,然后无奈地摇摇头。
吴邪和胖子两人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地回来了,故作无事地强忍着痛意一屁股坐下。
祭灵疼吗?
吴邪没事,我们俩总算没给咬漏。
王胖子对……
祭灵运气不错。
王胖子唉,这时候就显出小哥和祭姑娘的好了,自带驱虫体质。
祭灵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些。
说着我抬起那只受伤的手,就要把上面缠绕的纱布拆下来。
王胖子别别别,我也就随口一提。
说话间,张起灵的身影回来,将手里拿着的草药投进火中。
见张起灵往地上一坐,胖子咂咂嘴,眼神流露出些许艳羡。
王胖子别看小哥是个闷油瓶,这关键时刻还真贴心。
所谓野外,下墓,生存必备三件套,充足的装备,祭灵,张起灵,正是如此。
睡意朦胧间,吴邪觉得胸口被什么捶了一下,他眯着眼睛把胖子的手推回去。
浓郁的困意让他想再睡个回笼觉,可是翻了个身,看见旁边空着的睡袋,所有的瞌睡都吓跑了。
吴邪小哥呢?
他慌慌张张爬起身,往前疾走几步,拐过那茂密的树丛,才松了一口气。
王胖子小哥又不见了。
吴邪没有,在那儿呢。
雨过之后,丛林里的各种味道混杂侵袭着我的嗅觉,天光初现时,我便循着味道找去。
我一起身,身边的张起灵的眼睛就自然而然随着睁开了。
张起灵去哪儿?
祭灵那边好像有东西。
他静悄悄的跟在身后,我走几步,他也跟着走几步。
祭灵我自己可以,你去休息吧。
他身上担负的太多,我真的不想再给他添太多麻烦,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太不值了。
王胖子小哥这一身不吭就开溜的毛病,真是容易让人落下心病。
吴邪小哥就这样,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没有必要跟别人交代什么。
他看着我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拐了个弯,张起灵跟着我身后也过去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灌木丛后。
吴邪长叹了口气,仰起头,望着初升的太阳。
何其有幸,这一路过来,让他遇见了一群神仙。
这么多的人,都愿意护着他。
或许,他的命真的很好。
草丛里藏着一窝的草蜱子,张起灵站在我身后,见我突然摘掉绷带。
原先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是被匕首轻轻一划,还是流出来很多血。
他忽然靠过来钳住我的手腕,那力气越来越大,隐隐让我有些疼痛。
祭灵如果你看到了,也会这么做的不是吗?
祭灵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这种小事流血。
挣开他的桎梏,我将手伸进蛇腹,逼出了大量的草蜱子。
他只是淡漠着一张脸,盯着我看了一会转身离去。
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我才收回目光。
为什么?明明保护他,不让他受伤是我的使命。
为什么看着他的离开会这么低落?
吴邪这不是阿宁公司的标识吗?
小哥从蛇腹中找出了一个铭牌,抛给了吴邪。
阿宁这不可能!我们公司的人,根本就没有到过塔木陀。
阿宁我们公司从九七年开始就给员工定制了这种金属名牌,以免在野外遭遇不测身份无法辨认。
阿宁公司九七年之前所有的项目资料我都看过,根本没人到过塔木陀。
王胖子那这腰带扣怎么解释,睁着眼说瞎话,你就是又憋着什么坏呢!
张起灵奇怪……
张起灵又从蛇腹中找出了一块手骨,上面的手链正是阿宁戴着的当十铜钱。
张起灵是你的尸体。
阿宁一把抓过他手上的当十铜钱,和自己的进行着对比。
吴邪这当十铜钱非常稀有,你花了这么多年才慢慢收集到七枚。
吴邪谁还有这样的能力和财力,收集到这么多铜钱,还做了一条一模一样的手链。
吴邪这完全不可能啊?
吴邪这才发现,潘子他们看阿宁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恐。
他僵硬地转过头,刹那间一股冷血涌到头顶,让他愣在原地。
祭灵吴邪!快跑!
他看着我闪身挡在了他面前,然后被那巨蟒吃拆入腹。
吴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