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和黑瞎子跟着找到的记号穿过沙漠,却意外地坠入石油管道。
两人看了看四周盘根错节的环境,发现许多被风干的动物尸体,还有人骨。
解雨臣他们怎么死的?
黑眼镜窒息而死,他们全被这些东西包着呢。
解雨臣菌丝。
黑眼镜那也是蘑菇的一种啊,这下咱们有的吃了。
解雨臣被这个想法噎了一下,手电筒的光又向里探了探。
解雨臣你别开玩笑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黑眼镜当然,这动静跟咱们半天了。
解雨臣是什么?
黑眼镜听说有一种菌类植物以石油为食,而且会分泌这种像蚕丝一样的菌丝。
解雨臣那它会攻击人吗?
黑眼镜攻击人倒不会,只是本能的攀附罢了。
头顶突然传来沙土松动的声音,伴随着某种动物的叫声。
沙鼠的声音,也算是为他们提供了一条出路。
解雨臣抓紧吧,再不走的话真要被这些东西挂起来风干了。
两人找到管道衔接点,如愿用雷管炸开了一个洞口,却没有预想的流沙下来。
黑眼镜快快快,踩着我!
黑瞎子刚刚将解雨臣送上去,火舌紧随其后,瞬间在他面前炸开。
时间实在匆忙,我一刻也等不得,必须立即找到吴邪。
然而我们越想找到失去踪迹的吴邪,老天越要跟我们作对。
日头再次偏西,渐入黄昏,还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王胖子小哥你别着急啊!
胖子快跑两步追上张起灵,呼哧呼哧地喘了好几口气,站在原地掏出相机。
王胖子咱们走了这么久,你看这石头这岔路口,都长得差不多。
潘子你一路都留了记号,咱们没走回头路。
张起灵一样的。
胖子和潘子不解地看向他。
张起灵照片。
王胖子明白了,咱被这魔鬼城算计了。
原理很简单,魔鬼城利用人的惯性思维布了一个连环局中局。
但胖子把照片都拍了一遍,摆出来很容易就发现照片中某种重复的规律。
道理不难,可是直到现在才注意到,还是因为每个人都太着急了。
潘子这天色不早了,马上要降温了。
潘子咱们在这扎营,天亮了再出发吧。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潘子默默地生火,胖子陪着小哥坐在篝火旁,身边是已经入睡的我。
王胖子小哥,祭姑娘什么来历?
胖子不抱希望的问话,得到了三个字的答案。
张起灵不知道。
她的来历有很多,每一个来历的背后都有不同的含义。
那些神秘高贵的美,往往意味着她会比其他事物更加致命危险。
解雨臣在管道爆炸后就没了意识,醒来时,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守在他旁边。
乞安小九爷。
解雨臣沈弦?是姐姐来了吗?
乞安小姐不在这里。
解雨臣原本扬起的嘴角很快落下去,他想起黑瞎子当时还在管道里。
沈弦向旁边退了一步,让他看见了躺在沙土上的黑瞎子。
解雨臣想要叫醒黑瞎子,可又拉又踢的他就是不醒。
他抽出身侧的匕首,结果还没刺下去,黑瞎子就自己醒了。
黑眼镜哎呀妈呀!
解雨臣怎么上来的?
黑瞎子一遍穿着衣服站起来,一边指了指。
黑眼镜她拉我上来的啊。
解雨臣你也认识?
黑眼镜小祖宗身边的小护卫嘛。
他把找到的几片仙人掌放回包中,忽然听到身边解雨臣一声倒吸凉气。
两米开外,一个黑色的肩包冲着他的鼻梁砸下。
乞安吃完休息调整,明早出发去找吴三省。
第二日正午,晴朗的天空雷鸣滚滚,阴云渐渐聚集在一起。
一行人都走的口干舌燥,胖子的脚步慢下来,他随意往四周看了一眼,却猛地一个激灵。
石壁的缝隙上,放着一枚铜钱。
胖子刚要夹起那枚铜钱,却被我捷足先登。
祭灵是阿宁的当十铜钱。
天边雷声再次震动,张起灵的脸色略有些凝滞。
留给他们,或者说他的时间不多了。
火光在夜空闪耀,像倒映在云雾深处的红霞。
张起灵和胖子一边一个把吴邪架着放在中间 ,胖子一个姿势摆了得有半个小时,右手搂着吴邪。
王胖子这样行吗?我俩要不要再靠近点?
找到吴邪和阿宁的时候,两人因为脱水受凉双双晕了过去。
张起灵时刻关注着在照顾阿宁的我,没有理会潘子的镜头。
王胖子小哥,你离我俩近点。
王胖子祭姑娘,过来过来,帮个忙。
潘子拿着相机敲了敲我肩膀,见他们还没折腾完,不由叹了口气。
王胖子小哥,你把手伸起来。
张起灵抬起一只攥成拳头的手。
王胖子伸手指……
他竖起一根食指。
王胖子两……!
王胖子就这么着吧。
我差点忍不住笑意,勉强憋回去。
祭灵好,三……二……一。
我忽然想起一句话,但早已忘记是在哪儿看到的。
这一生所追寻的谜题,早已在途中经历;最珍贵的,就是与相携众人一起走过的岁月。
吴邪丫头,谢谢……
祭灵天真,以后就做你想做的事吧,反正……
祭灵反正,我们会把你找回来。
想到西湖月,长白雪,荒漠风,藏原花。
于是他拼一身骨,翻手天命,算尽人事,不终局,不回头。
吴邪还是曾经的吴邪。
离开盘桓了好几日的魔鬼城,通过对人面鱼的推断,吴邪打算通过河路判断西王母宫的入口。
毕竟是浙大的高材生,交给他完全没问题。
一行六人,除了自己以外都在听吴邪讲话,有点想坐下,看了眼前面张起灵的背影,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王胖子哎!那是什么玩意?
裂谷下,众人在不远处找到了一辆被沙尘暴摧毁的越野车。
虽然车坏了,但车里的装备物资,放在这种时候可比什么都珍贵。
祭灵阿宁,优先挑选药品,能带走的尽量都带走。
阿宁拿这么多干嘛?
祭灵后面会用到的。
阿宁在旁边整理物资,这时听到异样声音的我往前走去。
祭灵张起灵,你觉不觉得有一群东西在飞过来?
张起灵的确有声音。
王胖子我怎么觉得是那山丘在动呢?
几乎是胖子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远处的山头陡然被一片雾红色淹没。
吴邪是尸鳖王!
张起灵跑!
虽说我们反应够快,但跑到最后却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
雾气弥漫在半山腰,谁也无法推测这个山崖到底多深。
祭灵快!都往下走!
潘子这里看不到底,不知道咱们的安全绳够不够长。
祭灵这种岩壁上通常会有枯树藤,如果绳子不够,就顺着藤蔓下去。
吴邪不行,下面雾气很重,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这样下去的话太危险了!
阿宁瞪了他一眼,翻开背包取出安全绳。
阿宁要么滑下去,要么你们继续商量。
阿宁尸鳖王马上就到了,刚好问问它们怎么看。
阿宁利落果断地抛下绳子便沿着岩壁滑下,见吴邪犹豫不决,我握住绳子给他。
祭灵吴邪,快走。
张起灵一起。
祭灵我殿后,你们先,不用担心我。
张起灵好。
张起灵和潘子紧随其后,悬崖边只剩下我们三个。
王胖子算了,死就死吧!
这个崖谷确实深不可测,安全绳卡在半中央到了头。
胸腔里心跳的厉害,抓着绳索的水又不敢太用力,否则先前的伤口必然会裂开。
祭灵抓旁边的藤蔓!
吴邪你的手!
祭灵这种时候就别管手了,我先下去,你和胖子小心些。
胖子的耳边忽然擦过一阵风声,他转头一看,我已经顺着藤蔓滑下去了。
底下的张起灵抬了抬头,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将我接住。
张起灵手?
他低下头,攥住我的手腕翻过来,仔细看了看。
祭灵放心,没碰着。
张起灵嗯。
祭灵吴邪和胖子……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半空中传来吴邪的惨叫声。
张起灵没想到我会去接人,立马闪到前面先一步接住吴邪,我则转向去拉胖子。
奈何体重摆在那儿,我只能在他最后摔下来的时候扶了一把。
王胖子还是祭姑娘有义气。
他摔下来的时候砸在一堆圆滚滚的卵上,被阿宁用树枝挑破,流出浆液。
阿宁看起来像是蛇卵。
王胖子蛇!哪有蛇!
他连连后退,撞在吴邪身上打了个趔趄,被吴邪一把抱住。
吴邪嫌弃地瞥了眼被粘上的满手粘液,反手就要往身上抹。
祭灵吴邪。
我抓着他的手腕,用身上的手帕擦干净他手上的粘液。
祭灵以后可别什么都往身上抹,出问题怎么办?
他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我的温度,禁不住小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