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那个时候真幸福，没有城市的喧嚣，周围都是山啦，水啦，天空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都能去撵撵。还能自由自在地想大声说什么就说什么，也没有邻居会投诉什么的，现在的小区房，稍微一蹦跶，左邻右舍就要来投诉啦。”菲比托着脸怀念。
“哈哈，是啊。”路明非无奈地耸耸肩。
“小时候真的挺好，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烦脑，比如说小时候，不会知道二十岁的自己会上一所叫卡塞尔学院的屠龙学校，也不会知道自己身上其实流着一半非人类的血，肩上还背着屠龙拯救世界的艰巨任务什么的......”菲比苦着脸说。
“呃呃，这个说法确实不错，挺悲催的。”路明非哈哈两声，局促地说，“那你以后会考虑搬……”
菲比眨着眼睛，半起身凑过来：“别动。”
路明非眼见坐在对面的女孩整个身体倾斜过来，咂巴着嘴：“咋了咋了......”
女孩手臂上，清凉的袖子滑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臂，修长的手指抹在路明非的左嘴角上，路明非微微睁大了眼睛，惊呼得大气不敢出。
“怎...怎么了？”路明非莫名紧张起来，脸上被女孩碰到的地方痒痒的。
菲比把脸凑过来，很近地挨着路明非的脸，路明非能清楚地看到女孩眼睛上一根根黑色的睫毛，连眨眼的频率都能补抓到。
菲比噗嗤一笑，把手指翻过来。
“你脸上有灰啦，还跟小时候一样呢，吃个东西成花猫脸哇。”
“哦......灰啊。”路明非看清了菲比手指上那一点灰色的物质，有点悻悻然，“吃烧烤都会这样，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不也一样么？”
“我哪能跟你一样糟蹋，看清楚啦，我脸上干净着呢。”菲比指着自己的脸得意地说。
路明非抬起头来，突然伸出手往女孩脸上一抹，一道锅底灰色像个抛物线一样出现在女孩白净的脸上。
他恶作剧般地哈哈笑起来：“现在是你成大花脸啦，小花猫，来给路哥叫一声喵喵听听......”
“你好坏呀，路明非！”菲比用手背抹去脸上的灰色。
接着，菲比站起来，手上沾着老板堆在墙角的木炭，往路明非脸上抹去。
“彼此彼此。”路明非挺直身板，坦然地让女孩报复。
“哼哼，你今晚就这样去见人吧，不准洗脸！”菲比不满地哼唧两声。
“见就见，谁怕呀，有没有胆子一起？”路明非添着嘴巴放话。
“你要拖我下水啦，去哪里学坏了？跟废材师兄学的么？明明妃。”菲比咬着手指说，“不行哦，这样的话，你脸上的灰要比我多才行。”
“好啊，看谁厉害咯，凭本事添颜色。”路明非也站起来，虎着身体，架势要往女孩身上扑。
“啊，你犯规！”路明非比菲比高一个头的身体笼罩下来，仗着身高优势轻松压制女孩。
“谁叫你比我矮啦，小矮子。”路明非抓住菲比的手，无情地往女孩脸上狠狠一抹。
“我不服，你欺负人！”菲比跺着脚恨恨地说。
“来呀，来呀，够得着我算你赢。”路明非办了一个鬼脸。
老板大叔抽空从炉子前探出头来，摇了摇头，酸溜溜地说：“年轻人的小把戏，青春啊，叔的青春早就一去不复返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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