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
午后,暖阳正好。
他收了长虹,环手倚在桃树下小憩。
微风不燥,落花轻扬,空气中氤氲着浅淡的花香。落坐于桃树下的白衣男子生得极好,与桃红点点相称,似是凝成了一幅绝美的画。
稍许,似有劲风袭来,微风中显出一丝不规律的空洞。
刹那间,气流碰撞,落花被震碎,残叶纷纷。
他起身,收了内力,负手立长剑,看着面前的来人,唇角微扬。
那人一袭黑衣,神色漠然地看着面前对他笑的白衣男子,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想打他。
“长虹剑主好身手。”他睨了那白衣一眼,敷衍地夸了一句。
白衣男子轻笑,“不敢不敢。在下一介俗人,少主谬赞了。”
那黑衣男子不乐意与他饶舌,一记白眼,拢了黑袍,往侧身走去。
倏的,一柄长剑横在那黑衣身前。
“不知少主有何贵干?”那白衣眉眼微弯,有些危险地笑着。
那黑衣皱了皱眉,僵硬开口:“与长虹剑主无关。”
两人就此僵持着,眼看就要剑拔弩张,却被生生打断了——
“住手。”
温柔的女音,但似是染了怒意。好看的柳眉颦起,额间的翠玉随之微微一动 ,“玉蟾地小,二位若是要打,不如移步出了这玉蟾宫,免得伤及我宫苑花草。”
两人见着来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悻悻地收了内力。
跳美人跟在蓝身侧,轻摇折扇,掩下了笑意。
本是听闻今日有“故人”前来,想着来叙叙旧,不曾想竟险些目睹了一出七剑之首与魔教少主大战的好戏。若是传入江湖,不知又会引起多少风言风语。
“蓝……”白衣男子放软了声音,有些……撒娇的意味。
身侧的少主拢了拢黑袍,皱了皱眉,不可闻知地往一旁挪了挪以示嫌弃。
跳美人见此,在一旁笑得欢腾。
蓝广袖一挥,背过身去,流裙随之掀起落红。
“用膳。”
唇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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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家的那日,他见着的竹林居与记忆中并无差别。想来也有数年光阴,不知是否安好。
负剑,背琴,清风微拂,衣袂翻飞。他走着熟悉的路,却不见熟悉的人。
他四下望着,取下了琴。
轻唤了声“夫人”,耳畔却只有竹叶的“沙沙”声。此时正是竹子的好季节,竹叶的声音似乎格外清脆。
他心下不安,正欲寻找,却忽的瞧见有人缓步从远处走来——一高一低,高的背着竹篓,低的抱着竹笋,蹦蹦跳跳的。
“欢儿都这么大啦。”他轻笑着,眼中满是柔情。
走近的人瞧见了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停住了脚步。
他缓步上前,轻唤了声“夫人”。
眼前人微微启唇,似乎是确定了什么,忽然就落了泪。
他伸手环住身前人。
“久等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