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了妖气,以灵兽的身份隐匿在葶滢身边!是何图谋,想必,现已了然了吧!”
怅辽紧握着凝山剑,对少影眼底流露出的敌意还有永不磨灭的恨意,深深印刻心间,那恨不仅是针对少影,更是整个妖族。从妖族大军踏进蓬莱,烧杀长生族人的那刻,他对妖的偏见便根深蒂固。
“怅辽!他好歹陪了葶滢一年朝夕,雪花都已经和我们说了,他对葶滢也是真心的好!”
怅辽突然语气紧促,转向穆俭黎言道“可是师父!是妖族差点儿毁了蓬莱,是他们害得葶滢以身殉道,灰飞烟灭!”
穆俭黎深知自己的这个傻徒儿有多么地倔脾气,祈裳恰巧从牧宁的床沿那儿走来,胡槐还在为昏迷中的牧宁把脉。
“妖族是我们的仇敌不假,屠戮我蓬莱子民这笔账,我们也定要归还!可我们长生一族,最重情义,有恩必报。你保住了葶滢的一魄,我们蓬莱感恩殆尽,他日若有所需,定义不容辞!”
“我救葶滢,只是我个人所愿,她与我……也是恩情!”
那日,少影安顿好雪花,刚好见到葶滢躺在牧宁怀中。那天的她,不似平日的热闹欢脱,苍白的脸,血红的衣,静得如水一般。又恰巧,他看到了地上碎裂的血玉,只有那颗沾着葶滢血的碎块,发着鲜红般微弱的光。
那仅存的灵力便成为了少影盛养葶滢残魄的助力,少影见葶滢在牧宁怀中化作流萤,逐渐消散,便在一旁暗中施法,奋力保住了葶滢的一魄。就这聚魂之法,再加上少影日日以灵力滋养葶滢的魂魄,硬生生耗损了他半生的修为。那日,也是葶滢的意识得以暂时的清醒,便来寻牧宁。
“咳咳……咳……唔……”
牧宁面容憔悴,挣扎着从梦中苏醒“葶滢……”那泪珠挂在眼角,悠悠地划过脸颊。
“心中郁结,需得心药医啊!”
胡槐感叹着。
“有这一魄在,葶滢的元神可聚!”
牧宁听到少影说出了希望,他才奋力爬起“葶滢……她还有救?少影,你快说!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葶滢回来?!”
“妖典记载,昆仑山白泽晓天下事,它可以让葶滢躲过天道,入人界,聚元神!我是妖,去不得昆仑。所以牧宁,你不妨去试试!”
祈裳:“白泽自傲,要它违天逆道,难如登天!”
牧宁:“哪怕只是一点点希望,我也要复活葶滢,不只是我的执念,更是我欠她的!”
“多谢!”
少影见牧宁对自己道谢,确实一怔,看来他对她是真的无所割舍。自己仿佛就是个外人,她的柔光是属于别人的,只属于他。想到这,少影不禁黯然神伤。
“我不要你们的谢,我要她像以前一样无忧地活着。”
次日,牧宁整顿好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前往昆仑,途中遇到了渠辰。
“好歹葶滢也叫我一声龙三哥哥,我也希望我的妹妹能活下去!去昆仑,自然少不了我!”
“龙三……谢了!”
“你我兄弟,不必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