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灰原经常听到白马在书房拉小提琴，通常是一些不知名的曲目和即兴创作的小节，偶尔会演奏古典小提琴名曲的片段，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在灰原面前演奏。

此时的白马完全不像刚刚在厨房那样手忙脚乱，他带着自信的笑容，眸子里有万千星光。

灰原原本以为他拉小提琴只是对福尔摩斯的致敬，却没想到他精于此道。整首曲子被他演绎的流畅而欢快，将莫扎特时代那种特有的富有活力而又保持高贵优雅的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华丽的曲调似乎让人来到了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中央，周围有华服男女正在翩翩起舞。而聚光灯下最耀眼的一对，正随着舞曲急速旋转……

灰原沉浸在优美的旋律中，右手不自觉地在空中打着节拍。

曲子并不长，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后，白马郑重地鞠躬致意，灰原由衷地鼓掌。

“Merry Christmas, Haibara!” 他直起身，暗红色的瞳孔认真地注视着灰原，“圣诞礼物，还喜欢吗？”

“演奏得很成功，我很喜欢，谢谢。”灰原将橙汁倒进两个玻璃杯，然后示意白马可以用餐了。

“喂……”

“怎么了？”灰原疑惑状。

“餐前要交换圣诞礼物。”白马义正言辞地提醒道。

“这桌菜不就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吗？”虽然买食材用的是他的钱，但这桌丰盛的大餐可是在她的指导下完成的。

“……”白马似乎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她。

“……好吧。”最终还是灰原妥协了。

她从实验室里拿出一个红色礼物盒，上面有用金色丝带手工打的蝴蝶结，很有圣诞气息。

“圣诞快乐！”灰原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将礼物交给了白马。

“谢谢！”白马像孩子一样开心地接过礼物，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孩子”。

解开丝带，打开礼物盒的盖子，里面是一个手掌大小的陶艺人偶。制作者的手艺显然并不太好，固定人偶的底座有些歪斜，一些细节塑造得也不精细，不过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大体的形象。

人偶头戴猎鹿帽，身穿黑色风衣，披斗篷，嘴里叼着烟斗。左手手臂抬起，上面落着一只鹰。再仔细看人偶的面部，帽檐下露出了茶色的短发，还有红色的眼睛。

“这是我和华生？”白马略带惊喜地问道。

“看来我的手艺还不错。”

做人偶的陶泥是灰原在筑波山下一家卖手工艺品的小店买的，回来后努力回忆这次童年学习的手工知识，熬夜制作了这个人偶，直到现在熬夜留下的黑眼圈还没有消退。

她看着被白马捧在手心的手工人偶，脸上却没有多少节日的喜悦，仿佛白马正捧着一根长满尖刺的荆棘而不自知。

“我很喜欢你的礼物，谢谢！”

灰原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语气略显平淡地避开：“快点吃饭吧，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