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

姚素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凌乔不知发了多久的呆，怔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顾清暖痛苦而虚弱地瑟缩在地上，后脑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像是红色的眼泪。她的确在低声啜泣，但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没办法，从她断气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活着的人，流泪的权利也一并被剥夺了。

姚素时替她揪心，恨不得替她哭出来。

凌乔恢复冷静，声音平淡地问：“你怎么证明？”

顾清暖有气无力地说：“我……无法证明……你送给我的墨玉珠，我一直带在身边，可是后来……我弄丢了……”

凌乔恍然想到自己曾在白敬亭的房子里看到它。

又恰巧在几次调查小静下落的过程中“偶遇”白敬亭。

凌乔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帮白敬亭做事？”

顾清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她斟酌一番措辞，重新开口：“我有口难言啊。总之，你要记住，白敬亭是个危险人物，他说的任何话，你都不要相信。”

一个两个的，都说白敬亭危险。凌乔看着她，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然而顾清暖又像卡带一样，支支吾吾，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

凌乔面露疑色，耐心地等待着。

顾清暖说：“白敬亭之所以接近你，是有所企图的。你还记得吗？我以前告诉你，不要跟你爸爸回去，因为我看到了他的秘密。他在乡下的老房子里藏着一具尸体。”

凌乔反感地皱了皱眉，问：“这跟白敬亭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恋人关系。”

“什么？”凌乔目瞪口呆。

“那个尸体，和白敬亭，是恋人关系。”

顾清暖说的很慢，生怕凌乔听不清楚。

“白敬亭并没有看起来这么年轻，他是吸血鬼，那个尸体也是。他接近你，是为了得到你的心。把你的心移植到女尸的身体里，她就能复活了。”

凌乔感到周身一阵恶寒，再看姚素时这个吃瓜群众，那脆弱的小眼神，明显是怀疑人生了。

“不……不可能吧。如果他想要我的心，为什么一直保护我，他早就可以下手了。”

“一来，尸体还在你父亲的掌控之下，二来，掏出你的心之前，他需要你爱上他，这样的心才是有效的。”

凌乔将手抚上胸口，试图感受心脏的跳动。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那个被称为猎人的男人去而复返，再次问道：“里面有人吗？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生？”

凌乔条件反射一般喊道：“没有！”

敲门声没有停止，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仿佛要把门板凿穿一般，“开门！我闻到血腥味了！再不打开我就踹门了！”

凌乔连忙起身去卫生间拿抹布，手忙脚乱地擦着地上的血迹，然后把顾清暖扶到窗边，用窗帘遮住她的身体。

那个人还真是说到做到，把不堪一击的木板门踹的摇摇欲坠，看来破门而入只是时间问题。

凌乔站在门边大喊大叫，吸引来数名学生观望，然而没有人敢上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