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北京时间2026年9月12日周六9点25分

中国.上海

警笛刺耳，流线形的警车飞驰在急用航道上，畅通无阻，不少人从耸入云宵的高楼上看向那红蓝闪瞬的光芒，或不解，或惊恐。

从急用道上驶进黄浦路，警车转了个弯，磁浮结除，车身稳稳地降在20号屋前，这是一栋四层高的洋房，是驻华的俄罗斯大使馆根据地，洋房窗沿空有花盆却没有花，四格窗紧锁，且墙光滑，周围较为平静，是上海市的老城区。

王俊申瞟了眼四周，理了理西装，从车上下来，迎接他的是张警官，管辖黄浦一带，熟悉他的人都叫他“章鱼”。

“顾问来了？”快进来看看。

“嗯，先带我参观下房子构造。”王俊申笑着和张警官握了握手。

踏上了大理石台阶，王俊申双手插着口袋走近大使馆，一个金属制的服务台映入眼帘，台上有一个老式的坐机，一个笔筒和杂乱的文件，墙旁边有几个大花盆，金黄的向日葵正开得灿烂，两侧是旋状楼梯。

“咦，张同志，你已经无力到请野侦探来帮忙了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握着文件，从楼梯下走下来，耸了耸鼻。

并没有穿警服，而是穿了件棕色的西装，头发往后撩起，皮肤有些洋人的白，腰带上别着MG62式磁轨手枪。

王俊申皱了皱眉，手从口袋伸了出来，向张警官耳语。

“他是谁。”

张警官此时脸钯也不太好，平日里勾起的嘴角也松下来，他理了理衣服上的警徽掩饰尴尬。

“那人是我的‘同事’，陆青言，自称柏尔克斯。”不知为何，同事这个词张咬字特别重，张警官又补了句，“黄皮白心！”

“我之前听说过你的‘名号’，神探？你西装穿得比较庄重，说明你比较在意自己‘神控’的形象，刚才我看见你手上有拉痕，下巴有点印子，说明你是拉小提琴的嘛，一心手用。还有你进来时双手插口袋，表明你对这个案件的心不在焉，就这些理由，你可以滚了。”

“哦？”王俊申向前一大步，下巴向前突出，“你身上带着枪，说明你缺乏安全感，头发梳得这么娘，说明你也想维护你那警局公子的名号，你近期出过国，还和你的洋妞滚过床单，因为你现在带的电子手表Framtiden6.0就是瑞典在9月10日发布的！且你耳朵上有一个细微的牙齿印子！”

“你眉毛朝下，上眼睑扬起，眼周肌肉绷紧，说明你这个听不得一点坏话的人要和我打架，虽然你的步法证明你精通散打，但老子可是警察！你这是袭警！”两人头对头顶在一起，瞳孔放大，针尖对麦芒，令周围的警员不知所措。

“你上厕所没洗手！”

“你昨晚在上撒尿！”

“都住口！”张警官边大喊边拍桌子，“现在是破案！”

二人这才松开对方衣领，柏尔理理弄乱的发型，哼的一起提着文件走了，王俊申也象征性地理了理衣领，突然想到了件重要的事。

“对了，警官，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件案子的详情。”

“哦，死者的名字是列夫.叶夫根尼.库兹涅佐夫，俄籍人，我们从他衣服中的证件辩识的。死亡时间是9月12日周六早上8：37分，摄像头拍到的，不建议你去看回播，是驻华俄罗斯大使馆的大使，死因……全身细胞爆裂…….”

“什么？”王俊申转过布着雀斑的脸，看向张，“你确定你并没有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张警官翻着文件，“你应该听说过****吧。”

“那当然……不会吧！那可是军用品！王俊申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否定这个想法。”

“没什么可惊讶的，我们在咖啡杯底下发现了微波炸弹残骸，你真应该去看看现场，沿着楼梯向上走，有一个由一名警员把手的门，门牌用中俄双语写着大使办公室。我还有事情，先去忙了。”张警官语速飞快，唾沫横飞，伸出手指了指旋梯，抓起对讲机小跑离开了。

踏着金属制的旋梯，王俊申走上了四楼，几个房间使走道有些拥挤，顺着绸毯看过去，他敏锐的视线很快看见了那位年轻的警员，以及挂在门上的深棕色木牌，上面刻着两行灿金的文字。

Комната работы посола

（大使工作室）

警员显然是认识王俊申的，让王俊申出示警方顾问的证明后，这位充满精神的小伙伴拉开木门，让王俊申进去了。

“对了，警官让我把这个给你。”小倓从警服兜里拿出一副眼镜，递给王俊申。

王俊申接过眼镜，眼镜样式普通，银色的金属框架，厚厚的镜片。却让王俊申眉毛扬了扬。

在这视力较正发达的年代，眼镜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显然，这件小物品绝非它外表看起来这么简单。

“数据模型这么快就建好了？”

“最近技术突破，扫描快了些。”警员点了点头。

“谢了，帮大忙了。”

“不必，祝君理运昌隆！”

列夫似乎是一个极简主义者，地上没有铺地毯，是光滑的纹理大理石，室内的东南角有张桌子配套办公椅，西北处是文件柜，北面有经窗子，窗前有个花盆，有新鲜的泥土却没有花草。墙被刷得很白净。

桌子由原木锯成的，木纹清晰可见，桌上的物品只剩下插着几只原珠笔的笔筒，一台不知什么型号的电脑，和一沓文件，那个装炸弹的杯子显然被警方带走了。

王俊申深吸口气，将眼镜架在耳朵上，刹那，周围的场景化成数码方块滚动，在闪着淡蓝色光茫的粒子下重建，还原出凶杀现场最初的模样，尽管知道这些是幻像，但那科幻的景色还是令人激动。

周围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大理石地面多出了一团杂物，那是由代码构成的虚拟物品，王俊申走近去看，黑西装，白色衬衣，卷角的黑西裤，一双是发亮的名贵皮鞋，以及一坨白色的卷发，这些东西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

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将黑西装提起，又如有一个透明的东西将杂物推开，逐渐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那是堆红黑钯的团状物，像变质的肉泥，或者说这本就是肉泥，一副完整的骨架被埋在“肉泥”下，黑洞洞的眼洞里似乎盛着些许液体，王俊申能看见那缩水的心脏，白色的指甲混在“肉泥”里。

王俊申忍着想吐的欲望，看向桌面，那个咖啡杯果然在，它是一个白色光滑的瓷器，被白色的碟子装着，咖啡没有被喝完，还有褐色的液体残存。

“模型查看！”

杯子变为了三维模型，浮现在镜上，王俊申将观察角度调到下方，便看到了那枚微波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