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很急,字数也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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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这个庄园,除了随身的衣物,什么也没有带。
我来到这里,因为这里是世界上唯一欢迎我的地方。
当我在一个傍晚推开庄园起居室的门时,有个男人正坐在占据房间大部分空间的长桌边,孤独地用餐。
“你好。”
他注意到我时抬起头来简单地说,随后又低下头去。他似乎并不在享受他的食物。
“你好。”
我回答。我不想比这说的更多。幸好那男人似乎与我一样沉默寡言:因为他也没再说什么。
我把注意力从男人身上移开。在一架充当隔墙用的四折屏风背后,庄园的主屋四周有不太均匀布置的四扇门。我能清晰分辨出其中三扇的门牌号——毫无个性可言,从1f01到1f03;而那另外一扇门——我不能寄予太大希望——说不定就是庄园后门。我望着这些门,心中想的是究竟哪一个才是我的房间,还是说,我要住进庄园的二楼?
就在我犹豫不决之际,那男人又说话了。
“你的房间是1f03,钥匙在邀请函里。”
大概刚刚我的疑惑全显露在脸上了吧。
“多谢。”
我拿出钥匙,走向我的房间。
我进入房间后立刻反锁了门。我现在只想独自静静地待着,任何人类活动都会使我感到厌恶。
我在房间中央的床上发现了一个空白日记本、笔与墨水,和一张纸条。纸条的大意是让我每天必须写日记,否则会有“惩罚”。但我没有把它想得太重,因为这“每天”实际上也只会有两天——纸条背面以慌乱的笔迹附加了几个字:明天狂欢。
对此我不能说是高兴。狂欢之后,假使我还活着,我知道我将会无路可走。或许死在狂欢里会更好些。
我倒在床上,深呼吸着。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排斥我?就连我的家……我有一个残暴的母亲和一个总附和母亲的父亲。时光与暴行会冲刷掉一切亲人之爱,现在我没办法想到父母一词而腹中不一阵痉挛。那是我为了礼数、为了道德而强压下去的恨意。我在“家”里比一个寄居的过客还不如。
我翻了个身。
外面的男人……他走了吗?他对我如此冷淡,他也在像所有人一样冷落我,排斥我。真的没有人是我可以亲近并信任的了吗?
心头一阵梗塞,我痛苦地在床上翻滚着。
我想破坏,破坏一切来到我面前的事物。我的父母……我向着想象中他们的方向吐了口口水。他们不是我的父母。我对他们不需要有伦理道德的约束。
我掉到了地上。
我感受到了冰凉的木质地板,觉得它就像一具被我摧残的.尸.体。是的,我会杀.死每一个我遇见的人,每一个我知道其存在的人。我会折断他们的骨,切下他们的肉,饮用他们的血,听他们的惨叫。我会让他们知道该如何敬重我,怕我,逃离我。
我无力地蹬腿,就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猫。
我会杀.死所有人,他们不该活着,他们不该存在!
我也不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