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吃人

　官家地痞打流氓？

　　似乎是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有什么东西在官家面前忽然豁然开朗起来。

　　皇后也被惊得目瞪口呆，老半天才小小不确定地问

　　皇后可是不管派谁去打，都需要钱啊！

　　申兰芝一脸无辜加纯洁地说

　　申兰芝抢呗！

　　对啊！抢呗！

　　接着，申兰芝同学搬出了我们伟大领袖著名地战略理论：《论持久战》《论游击战》《论人民的胜利》……把名一换，点赞百万有没有？

　　战争，最受伤的是谁？是国家吗？是军队吗？

　　不，是人民！

　　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要让朝廷的指导方针深入到人民群众中去，我们的官员的施政，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战争也是一样，民心所向这话很抽象，但人民确实蕴含了无比强大而可怕的力量。

　　你抢我的百姓，我不派兵打你，我把百姓训练成兵，让边境线的每一个村庄都变成碉堡，每一个百姓都武装到牙齿！让这些武装到牙齿的百姓把他们自己的损失给抢回来！

　　申兰芝当然，我们不能鼓励百姓落草为寇嘛，那怎么办呢？那就以见义勇为的名义不着边境鼓励百姓们去抢。不过，在这里，我并不鼓励百姓们去抢人头，杀人太多毕竟有伤天和嘛，咱们只要去把他们的羊抢回来就行了。

　　官家抢羊？

　　申兰芝是啊。

　　官家光抢羊有什么用？

　　申兰芝抢来好吃人啊。

　　官家又是一愣。

　　官家羊吃人？

　　申兰芝点点头。她挠了挠后脑勺，想了想，小小声问

　　申兰芝那个……官家，您能不能让人去叫一下我的待女莫琼啊？我那儿有样东西，前阵子刚织出来的，原想着过段日子再给官家和娘娘看看的……

　　官家是什么东西？你那什么印刷术不是还没做成吗？

　　申兰芝不是印刷术，等拿来再跟您说吧……

　　官家虽心有疑虑，但也没说什么，派人去叫莫琼回齐府取东西。

　　没一会儿，东西取来了，申兰芝拿到手里看了看，还行，织得还算错平整。

　　官家看着她手里那一大片似网非网，像布又不是布的东西好奇地问：

　　官家这是你研究的？

　　申兰芝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申兰芝回官家，这确实是小作坊里做的。

　　她说是小作坊里做的，却不说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官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申兰芝装作没事儿人似的又拿出来几卷线。

　　申兰芝官家您看，这就是用羊身上的毛访得毛线，而官家您手里的东西，就是用这些毛线织的。这些毛线，可粗可细，织就的织物可疏可密，可以用来织衣衫，也可以用来织毛毯，小作坊的师傅们还在研究怎么把这些羊毛加工成羊绒，变成更厚实保暖的材料，甚至还可以加工成羊绒被，比棉花还暖和。

　　申兰芝我们初步算过，假设一只羊一年出10斤羊毛……

　　申兰芝顿了顿，学着官家的样子，意味深长地看向皇后，皇后不经意地跟申兰芝一个对视，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一个问题

　　皇后齐夫人是说，他们北蛮的羊都能产这种羊毛？

　　申兰芝笑笑。

　　申兰芝何止啊娘娘，您看看，那里冰天雪地的，那里的羊长出来的羊毛一定更多更厚更保养，是我们这里的羊毛品质无法比拟的。

　　申兰芝说着，再看向官家

　　申兰芝官家，假设我们真的研究出这种织物，那我朝的百姓和边疆的战士再也不怕受冻了，您要知道，那些羊都是被他们养来当口粮的，羊的皮或许还会留下做裘衣，羊毛却都尽数扔掉了。而实际上，如果那些羊不被宰杀，每只羊每年都至少要剪一次毛……那是多少羊毛呢？

　　申兰芝如果我们用粮食向那些部落换取羊毛，他们干不干？

　　官家点头。

　　官家不干是傻子。

　　申兰芝是啊，不干是傻子！如果我们以朝廷的名义让当地百姓去跟那些部落换羊毛，难度应该不大。百姓们拿钱还是拿粮食去换，我们不管，我们要做的就是以朝廷的名义向百姓收取羊毛，无利不起早，百姓们得了利自然会想尽办法去收，到时朝廷统一收购，收来的羊毛再送到朝廷的纺织作坊里，纺成线，职成衣物，做成毛毯，再卖到民间……

　　官家一旦他们交易达成，那些部落就无须再去抢劫，安心给我们养羊就行！

　　申兰芝看着官家兴奋的样子，忽然冷下脸来，呵呵一笑。

　　申兰芝我们要派人长期去做这件事，让各个部落跟我们达成契约，形成长期的供求关系。就算是到了冬天，只要他们有羊毛，就可以用羊毛来换取粮食……慢慢的，他们的骑兵将退化成看管羊圈的哨兵。甚至，我们还可以为了帮助他们更好地通商交易，派人去教他们说汉话，识汉字……只要他们想要通过羊毛来养家糊口，他们就必须学得我们的规矩我们的文化……慢慢慢慢，他们会发现跟汉人合作的好外，我们教他们怎么把羊圈起来养，他们只需要羊群，不需要草场。我们再以通商的方式，逐渐吞噬他们的土地，让这些游牧的民族学会轻松安定地生活方式。他们只需要生产羊毛就可以很好地生存下去，没必要打仗，也没必要抢劫，他们还会对我们感恩涕凌，甚至主动归顺……

　　还没等申兰芝说完，官家手里的毛线就掉了，滚了好几滚，滚到了申兰芝的面前。

　　是啊，他们没了土地，不需要抢劫，只需要生产羊毛……那么土地去了哪里？

　　去了管理者的手里。

　　谁是管理者？

　　谁掌握着资源，谁分配资源，谁就是管理者！

　　管家一脸惊愕地看着

　　官家圈羊吃人，亡国之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