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看,韩笑手上和裙摆上都是血,还以为她受伤了,刚要抓住她的手看她伤得如何。
韩笑抬手躲开:“陛下这是做什么?我韩笑名声可臭了,您可当心!”
欧阳恒也是看她还气定神闲地开玩笑,说明她没事。
问:“何止呢?”
韩笑拍拍手,“杀了。”仿佛是在说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什么?!杀了!韩笑,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现在代表的是兆国!为一己私欲,你!”
欧阳恒气得甩袖离开。
韩笑一把拽过他的衣袖,太用力差点让欧阳恒平底摔跤!
“别急着气啊!”
把欧阳恒拽到祭司监密室,她单膝跪地,他也被吓了一跳,韩笑她居然下跪了!
“欧阳恒,这是我第一次跪你!若是我死了,还望你还肖战一片喧嚣盛世的桃园,不要再让他陷入权谋纷争!我韩笑誓死效忠陛下!”
震撼之余,欧阳恒内心深处不知道是什么情感。
她凭什么相信他一定会替她保护肖战?
肖战一个大男人需要她这样拼尽一切去保护吗?
欧阳恒还在犹豫,韩笑继续说:“何止死后,背后的力量定然浮现。到时候陛下一举扫除朝中之乱党!”
言罢,交出一块黑色的玉质令牌,“陛下替臣将它交与肖战。”
欧阳恒诧异,接过令牌,“你不等肖战回来再走?战场上少了你不会打不了。”
“不等了。等来了,我就不想走了。”
他走上去将韩笑扶起来,很是珍惜和她和平相处的时光。
说到底,她把生的希望全留给了肖战,她真的是一条后路都没有留给自己——
他好奇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韩笑,你喜欢他什么?值得吗?”
韩笑愣了一下,这话真不像是欧阳恒问出的,还是极认真道:“他好看呗!他值得”
“若他容颜迟暮呢?”
韩笑想到肖战老了,竟甜蜜地笑了出来:“噗嗤!他老了也是老帅哥嘛!那时候我也老了,哪敢嫌弃他啊。”
她那个甜蜜温柔的笑容,如同黑夜里星空,裂缝中的阳光,美好到他差点忘记呼吸。
原来,韩笑也可以不充满阴郁……
如果她喜欢的那个人是他的话,那么这笑容是属于他的吧。
他不止一次羡慕过肖战的自由。
然而这次,他羡慕的是,肖战拥有一个纯粹爱他的韩笑,而他欧阳恒只有后宫中无数的勾心斗角。
最后欧阳恒也忘记他是怎么出的祭司监。
他想,她左一句肖战好看右一句肖战好看的,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她喜欢肖战什么吧。
韩笑才走了三天,肖战就赈灾回来了,也许他潜意识里也在担心韩笑吧。
何止死后,平日里拘谨得很的人也露出了马脚,欧阳恒利用韩笑的令牌,暗中处理了不少大臣。
肖战更是好奇,明明韩笑已经去战场了,为什么他觉得她在京都的势力更加无法无天了?
最近收到的消息是韩笑杀了赵瑾自己当了元帅。
肖战更加头疼,因为韩笑从战场上书说赵丞相贪赃枉法应当罪诛。
陛下竟也只是随便调查就治罪于赵家,而且还是诛九族!
并且没有追究她擅自易主的罪名。
肖战多次写信告知韩笑要她少杀戮,但是韩笑的回信都是六个字:勿念,不必多言。
转眼就已经下雪了,肖战想要陪韩笑过年,申请到雍城。
奈何欧阳恒正在气头上,一口否决:“你看看你的好韩笑!好一个安照少主,私自将江瑶杀了!”
肖战捡起奏折,韩笑说江瑶克扣雍城百姓的冬日救济粮,雍城本就严寒,冻死了不少百姓。
“陛下,韩笑虽说鲁莽行事了些,至少初心是为了百姓。”
“朕知道了。只是安照少主说让你在天台为将士祈福,不然朕也是愿意成全你去看看的。朕知道你们彼此思念。”
韩笑的信依然只有六字:勿念,一切安好。
之前他只要看到那六个字,他就觉得心安了。
可她在给欧阳恒写奏折时却写了那么多废话,开头就是陛下近来如何如何,又分享了许多她在军中的经历,最后才写重点。还在奏折的末尾画了个笑脸。
也不过就是两个多月,莫不是她对他的感情淡化了?
系统也不知道怎么了,从那次之后就如彻底陷入了沉睡一般。
导致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进度是多少。
“韩笑,新年快乐……”他默默地望着宫外银装素裹的景象,呢喃细语。
她杀了赵瑾,只怕是孟子豫与她之间的情谊也要烟消云散。
一想到她用那样一双无辜的眼睛去杀那么多的人,她可曾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她就像是在躲,他却没有办法。
想着京都的年会向来热闹,肖战正想着给家里的兔子和猫置办些年货,却被一人拉住。
——孟子豫!
“祭司,贱民有事想要问祭司。”他眼下全是青黑,红血丝布满了眼白。
肖战有种不好的预感,跟着孟子豫回到思源。
他身上有极重的酒味,与昔日那个精明能干的孟子豫截然不同。
他小心翼翼地往外瞧了几眼,才把门关上。转身就跪在肖战面前!
“求祭司让韩笑收手吧!赵瑾还在逃,只要她肯向陛下开口,陛下会放过赵瑾的。”
“你先别急,此事韩笑虽然举告,但是如果不是实情,陛下不会……”肖战也有些被他突然的行为吓到。
扶他起来他却拒绝了。
不等肖战说完,孟子豫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哭了起来:“祭司大人,若我说此事乃是韩笑蓄意报复陷害,你信吗?”
肖战沉默下来,他信韩笑,而且她也没必要所为的报复陷害,但是看孟子豫的样子,不是被逼到绝路,应该不至于这样。
孟子豫一看肖战的神情,就知道他不会信,心一下沉到谷底,奈何只有他可以就赵瑾了。
“祭司想必知道龙迎。”
肖战默然,点头。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韩笑暗地里有一个组织你知道的吧。”
“知道。”
“我看到韩笑的人出入龙迎频繁,她早说过那地块不好,可是那里却成了她韩笑的地盘。”
孟子豫的样子,是恨透了韩笑,然而孟子豫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而且他同韩笑交往甚好,也到了如今的境地。
肖战冷眼看着他的仇恨:“那又如何?”
孟子豫苦笑两声:“她的人是杀害朝中大臣的凶手!最近京都的白色恐怖全是她制造的!你还要我说什么!她憎恨所有诋毁过她的人,所以她在报复。”
“够了!子豫,你被仇恨蒙蔽了,韩笑不是这样的人!冷静一下。”
他推开门就要走,孟子豫在后面笑得阴森,“我太清楚她了,伤她一分,她必十倍奉还!祭司不是知道石玉是因她而死吗?你才是被爱蒙蔽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