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方河宪电话关机，梁声心慢慢安定下来，这个时候不能慌乱。

梁齐电子有限公司。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公司人很少。梁声在邮箱里找到了方河宪的邮件。

非常多，大约有一百多封。梁声扫了一眼标题，几乎都与胡森以及临州大学有关。数据来源都比较正规，许多都是学校网站对外公布的，但也有警局与学校研究所的一些合作记录。

梁声将数据全部导出，开始按照各种各样的指标进行归类，大约五十多份表格扫过去，一个数据吸引力梁声的眼球。是临州大学智能安防相关的硬件成交记录，主要物品是监控。

原本警局向科研所购买高级摄像头监控没什么稀奇，但这个型号，梁声曾经在胡森的个人研究清单上看到过。梁声立刻去网上搜查这种监控的型号，并进行了地域归类。

几乎全部集中于临州市，市外几乎没有。能加令人可疑的是，临州市这种监控大大小小局子以及大型公共场合都存在，而淘宝上甚至都没有售卖，研究所的官网也没有售卖。

那为何规模会达到这么大？

梁声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了方河宪。

“方副队，我想请你帮个忙，你们警局通用的监控还有新的没有安装的吗？”

“有的，怎么了？”方河宪一边带梁声去仓储室，一边不解问。

“仓储室有监控吗？”

“没有。”

梁声检查了那组新的摄像头，型号和她记忆里的完全吻合。

“这种监控的控制中心都在各个警局是吗？”梁声用手机给监控各个角度拍着照片。

“是。毕竟警局是政府机构，这种事情疏忽不得。”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种监控还有更加内部的控制中心呢？比如，在核心处理器上，或者，在传输处理器上。”梁声端倪着眼前的物品，盘算着把它拆了研究研究。“我分析的数据显示，这种监控几乎只存在于临州市，而且大多是公共场合。”

“这是临州大学的研究成果，在临州市用有什么稀奇。”方河宪一头雾水。

“现在物流这么发达，真正的好东西怎么可能只在一个市里存在。况且，这个监控我六年前在胡森的个人项目上见过。”

“你有办法证明吗？”

“没有。我猜的。”

方河宪：？？？？

梁声拿出一个小小的操作面板，上面显示的是临州市的地图。

“我特地起了个早把临州市的公共场所转了一圈，发现了六年前我的研究杰作。”操作面板上充斥着大大小小的红点，颜色不一，密集程度也有些许不同。

“我当年在论文里提出的观点，是通过新号感受以及各个科学仪器设备内部的电辐射发散状况，推断出机器的工作范围。如果加上大数据对这一年龄层的分析，可以感知人类在里面的活动状况。原理和红外夜视仪差不多，但这个不侵犯他人隐私，因为不是足够准确。但是，”

方河宪接：“只要样本足够并且集中，就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性。首先，圈定一个范围，例如，临州市......”

梁声点点头。“这个红点就是代表监控的密集程度以及设备的精确度，怎么说吧，跟胡森的生活轨迹重合百分之八十以上呢。”

梁声人畜无害地向方河宪一笑，但方河宪只觉得一股寒意往上涨，胡森他想干什么，监控整个临安市的公安网络吗，这是犯法的。

“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去将他扣回来。”方河宪有些急切。

“你有证据吗，方副队。你知道这个控制零部件安装在哪儿吗，你知道研究所的控制中心在哪儿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知道，你觉得普通搜查令能进一个研究所？还是一个科研基地。”梁声回答得还是不紧不慢。

“那你倒是分析出来啊，你们搞计算机的不都很厉害的吗，现在把监控拆了分析啊。”方河宪满眼期待地看着梁声。

梁声：“.......方副队，你可能对学电脑的有些误会，你说的，我还真不会......”

梁声和满脸沮丧的方河宪刚从仓储室走出来，就看到了靠在护栏上拽得跟个二八五的抽烟汉子，还用眼睛瞪着梁声。

樊弈：“哟，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多温存一会儿的，看来也不过如此吗？”

梁声：“樊弈警官？”

樊弈眯眼看着梁声：“小妹妹，你认识我？我就说嘛，我肯定比方河宪要受欢迎。”

“我是梁声。方副队，你们认识？”

“何止是认识，我们一起住好吗！”樊弈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方河宪看到樊弈，心绪也逐渐安宁下来。

“梁声，介绍一下，这是樊弈警官，信息安全部门的总负责人。我们是室友。樊弈，这是梁声，是一个案子的主要参与人，和我是朋友关系，真朋友。”方河宪给他们介绍对方

梁声联想到方河宪当时的心上人，再看着樊弈，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所以那天你打电话给我，并不是因为信息安全问题吧。”

“你们年轻小姑娘啊，不要因为看警察长得帅就总是麻烦人家，嗯？懂吗？”

“樊弈警官，这话对你也试用吧。还有，我今年三十岁，不是什么小姑娘。”梁声说完，转身走了。“方副队，回见。”

方河宪的微信收到一条短信：案子我会继续分析的，有消息通知你。

不久，又有一条：男朋友还挺帅的，加油哦。

方河宪的脸有点红。

樊弈用手打在方河宪肩膀上：“走了，回局子，一大堆的事。平时也没见你对我这个朋友这么热心肠，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