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西风瘦马——”
一阵风吹过,几根发丝落在她的脸上,有点痒。东秦不为所动,琴弦随意地划拉着。
画面感有了,声音过于差强人意。
天边一抹红,将太阳烧了起来。有只秃鹫飞过,发出凄厉的叫声。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东秦起身抚了抚弦后,将琴收起。
面前的楚灵筠问道:“你真的要走了吗?”她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她的语气带了些不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讨厌东秦,为什么只是和她待了几日,就不想让她走了?
东秦看着她,眼角勾了勾:“海阔凭鱼跃,”
天高任鸟飞。
不等楚灵筠的回应,她便转身抬步走着,没有回过一次头。
楚灵筠愣住了,看着东秦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眶微湿。
东秦这声素色袍子似是有点脏,但看着似乎……
多了点烟火味啊。
双列国,甘北,都城都城,大清宫。
你没有看错,双列国的都城,就叫作都城。皇宫就叫大清宫。
对比三略国的子民,这国的人普遍不是起名废,而偏多是爱干些花里胡哨的事情。
这阳光灿烂,温暖照着大地。
此时,只见大清宫的麒麟殿中,放着一匹马尸和一把染了血的折扇。双佑宗程强盯着马尸,一张脸黑成了炭色。
阴冷的麒麟殿里散发着一股血腥和尸体腐臭的味道,令人忍不住打着颤栗。
丁克低头跪着,战战兢兢道:“太子爷还说:‘你们双列国的烂摊子自个收拾,我们不负责这件事’。”
“砰”的一声,原本就有些裂痕的玉玺终于是在地上碎成了几块。程强又踹了龙椅一脚后,一瘸一拐地走了。
留在原地的几位官员颤巍巍地起身,面面相觑着。
“这是陛下摔碎的第几只玉玺了?”
“不记得了……七八个应该有吧?”
“嗐,这颗玉玺不行啊,匠墨司的那些人是越来越会偷工减料了。
“陛下这次走了又不止什么时候回来,咱这次又要在这跪上多久呢……”
“哎。”官员们异口同声着,撩了官袍便乖巧地跪着等陈强。
约莫半个时辰后,程强疾步走来,他严肃阴冷的神情似是带了些恐惧。
“参见皇上。”官员们诚惶诚恐着,看陛下这模样似是有些不妙啊。
“那马和扇子你们看了没?”程强示意他们起身后,问道。
“这……请皇上赎罪!”
“啪嗒”一声,官员们又齐齐跪了下去,其中一位的腿因为用力过度,断了。
众人扶额。
程强将其他官员遣散后,又命了几位太医前来麒麟殿。他又思索了一番,道:“再让左院判过来一趟。”
那女婢顿了顿:“是。”
左院使刘酸桐,太医院一奇葩,若非特殊情况,绝对不会有人想请他出来。
所以这次,程强遇上麻烦了。
暗流涌动,对手不知身在何处,连他个皇帝都被打个措手不及。宫中的官员也都是昏庸无能之士……
事到如今,也只能赌一把了。
同时,叶府。
“那个焦元淡白,安顿好了?”叶横呡了口茶,眼中带了些血丝。从外貌上看,他年轻时定是长得不俗。一晃几十年过去了,腿脚都有些不利索。
“都做好了。”叶前一盘着串狮子头,头也不抬。
这焦元淡白也是个傻的,明知自己被利用了,却仍是奋不顾身地做得极为妥当。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个画面:焦元淡白一身的红痕,身上的红衣破碎不堪,她嘴角留着血,眼神迷离,在黑暗中笑得凄凉。歌声中含着哭腔:
“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叶前一愣着,缓回来时才发现自己竟是也哼了出来。
叶横问道:“你说了什么?”
叶前一将情绪藏起,语气淡然:“没有。”
感情,是这世间最没用的东西。
还不如赚钱来得痛快。
(“棋法”科普:太医院职位我想不出,就只能度娘了。
太医院职位如下:正四品院使,正五品右院判,从五品左院判,正六品御医,正七品医士,正八品吏目。
暂且是这样,以后如果需要还会有所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