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厚着脸皮承认我对陆宝的情谊后,我们就整天腻歪在一起,红樱桃宴后面的红茶会、赤心果宴、烧木宴和化孑宴我们都紧挨着坐,捏着点心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喂着吃。
小唤看见了总对我说“孟筱你真是被那个小白脸勾了魂。”又说“女人真是变心如翻书般快。”
我真怀疑小唤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不然为什么总是对我和陆宝的亲密嗤之以鼻。但不管她如何想,她都必须要知道我和陆宝两情相悦情深似海,这辈子是一定要在一起的。
“随你。”小唤又是这句话,又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她似乎没有感觉到我一直在隐忍的怒气,将一个小包扔到我身上,“诺,给你。”
“这是什么?”我翻看着这只奇形怪状的小包,上面用贵重的金线绣着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小包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这是香囊,你和那个谁不是要成婚了么,我送了你这个,就当祝福你们。”小唤别别扭扭地说着,说到祝福二字时还重重的咬着牙。
我心里陡然一阵轻松,对着手中远看像鸡近看像鹅的不明飞行动物称赞道:“哇,真的吗?这鸳鸯绣的真是栩栩如生,跃然于缎面之上啊。”
“那是骆驼!”小唤的话语里极尽鄙视。
谁看得出这是骆驼呀,不对,骆驼明明有四只脚,为什么你只绣两只啊!
我欲哭无泪,拿着这个叫做香囊的玩意儿就要往腰间放,却在下一秒呆住。
“小唤……”我哽咽了。
“怎么?”小唤不耐烦地问。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香囊没有用来系的带子?”
“……我怎么知道。”小唤将香囊夺回去,上下翻了翻,随后嘴角抽搐道,“靠……说不定做这香囊的人就是想让对方还回来呢,真是奸诈透了!”
她复又将香囊给我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自己缝上吧。”
“这……”我呆滞了,“难道不应该你缝吗……唉不对,这不是你做的,哪是谁做的?”
小唤没有回答我,只是催促我赶紧跟陆宝玩去,我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她,将这最后一次见面演的像小说里的父母姐妹一样无情。
人生这条路上总要错过一些人,往往是一声不吭地消失,然后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忘记,等到发现了后悔了,甚至说不出对方是何时离开。
我绝望地离开阳间时,未曾想过要去寻找她,于是走得匆忙;到了阴间,虽然做了孟婆天天为投胎鬼撑船,却也从未见过她。我深知我和她再也无缘,却也难免时常想着她,思之愈深悔之愈深。
临沂城城主司训前世是天上的红线君,掌管天下因缘,他曾告诉我我生生世世的因缘都已被斩断,徒留下一根红线还牵着个人,牵着的却不是我心中之人。
我心内着急并着怨恨,问司训可有办法帮我续缘,他说他也无能为力。
“怎么会?”我强忍着泪,“你不是知天知地知人心吗?”
“话虽如此,可我也难找到逆天改命之法啊。”
我咬着唇看着他,心知他已不能助我,却怎么也不舍得离开。
“唉,罢了。”司训揉揉太阳穴,无奈道,“你先回去,待我找到这续缘之法,再助你寻回情义。”
我弯腰深深地向司训鞠了一躬,感激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