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飏轻笑着摇摇头,没别的话。
见她不理,宋琰嘟囔两句,又开腔:“那你给不给我做啊。”
“成啊,给你做,哪儿敢逆着你。” 云清飏架一个竹帘在锅上,馒头贴着壁摆整齐,歪头:“蒜泥胡瓜吃吗,还是蒜末茄子?”
阿黄也惺忪着睡眼从门口进来,宋琰冲它招招手,弯腰一把拎起夹在臂弯下:“我不吃蒜。”
云清飏 “嗯” 了声,盖上锅盖,面过身子瞧他:“那醋拌胡瓜,吃吗?”
“醋……” 宋琰撸两把阿黄的后颈毛,沉思一会,“吃吧。”
云清飏应声,又转身去篮子里翻胡瓜。昨天中午宋夫人买的,和一堆白薯放在一起,她翻几下没见着,就蹲下仔细找。
光影朦胧下,天边微微曙光。小小厨房里,她在那蜷缩着,像只兔子,锅里汤汁翻腾着,扑鼻菜香。谢安手扶着额坐着,阿黄乖顺伏在他怀里,气氛和谐温暖。
他半掀开眼皮瞧她半晌,舒坦地像是寒冷冬日里刚洗了个热水澡,暖流从心中蜿蜒而过。
又过了会,云清飏叹着气站起来,颓丧靠着墙边,喊他名字,“宋琰,我找不到了。”
她早就不再唤他公子,总是直呼其名,第一次时,宋琰还有点不高兴,后来就也习惯,甚至觉得这样有种别样亲密。
什么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比如她适应他的坏脾气,比如他容纳这样一个陌生姑娘的存在。
从讨厌,到不嫌弃,直到现在连宋琰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他思考过这个问题,不得其解,最后归因于自己的善良。虽然这两个字,对他这样的人来说,稍显讽刺。
阿黄叫了一声,扭屁股跳下去,趴到篮子边,对着一堆白薯端详。
宋琰手撑着扶手摇晃起来,脚尖挑着阿黄的胖肚子弄到旁边去,低声呵斥,“哪儿都有你的事,滚一边去。”
云清飏咬着下唇,忍回笑意。她立在一边,安静看着宋琰粗蛮地把白薯都挑出来扔到一边,不多时就满地狼藉。
冷风从门缝中钻进来,顺着衣领钻进后背,琬宜一颤,捂鼻子打个喷嚏。
“怎么了?” 宋琰眉头一拧,抬头看她,眉心几道褶皱,“冷就回屋穿点去。”
“没事,我烤烤火就行了。”云清飏摇下头,往炉子旁边蹭:“一会菜就熟了,我看着点。”
宋琰嗤笑一下,随手拿块生姜扔她脚边上:“你穿九天玄女衣啊,折腾那么久,一会儿的事儿,耽搁的了什么。就在那磨磨唧唧。”
云清飏揉下鼻尖,听他又说,“再说,我是死的?”
她抿抿唇,还是笑出声,手腕在一起活动活动,拢紧襟子往外走,“那我先去了,你看着点火。要是汤嫌少,就加点水。”
宋琰随意敷衍了几句,拿个木桶过来,装一半热水,提到她房门口,“顺便洗把脸。”
云清飏愣一下,弯弯眼睛:“成。”
为方便,吃饭是在宋夫人的屋子里。弄了张桌子在厅里,宋夫人在里头,云清飏挨着屏风边儿,宋琰嫌挤,自己端个碗到旁边,和阿黄成伴儿。
从那日花送过来后,宋夫人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缓解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