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媛拗不过李喜,于是答应李喜明日派人过参军府通传,约定后日前去参军府拜见。
俩人商量完回门的事,李媛叫住李喜,“喜郎,等一下我有事和你说,我昨天晚上,我从账房那里要来了账簿看了一下。”
李媛刚开始看见这个账簿时,李媛就很是吃惊,这个账簿是采用“四柱结算法”,“四柱结算法”可以说是代表了单式记账法的顶峰时期和最高水平。这和现代的复试记账法不同,并不是“借”或“贷”。
幸好,唐朝书写一般使用的是楷书,这使李媛清晰的在账簿上可以分辨出来,账簿上写着“旧管”“新收”“支出”和“结余”,这使得李媛梦非常清楚的看到每一笔款项的出处。
李媛接着说:“我算了一下,我们给佣人月底结算的账目,和你现在收入进行了一下预算,明年夏天我们就付不起佣人们的工资了。除了两个买来的粗使婢女。”李喜没有打断李媛,也许是李喜的脾气向来温柔,也许是因为李媛说的是事实,佣人是当初结婚时李静忠送房子一起给准备的,李喜也没顾得上过问,现在看来,下人过于多了反而是累赘。
李媛把脖子伸到李喜面前,“喜郎,现在我们得开源节流了,除了小玉现和那两个丫头,剩下的人多付点钱,遣散了吧,现下长安城里兴‘税居’,我想把我们家的院子分成三份个院落,东面两院改成小屋多间的‘税居’,改建的成本共五十四贯,每间每月200文,这样算下来的收入十五个月之后回本,在这之后的收入差不多是一个七品官员的收入。”
李媛找李喜商量之前做了一下调查,这里的出租房就叫做“税居”。这时长安城城内房源紧张,官方出租的廉租房每月170文,普通百姓也租得起,不过因为官员大多也在租房,所以当时的长安“税居”兴及一时。
李喜舍不得李媛下厨哄着李媛说:“媛儿,这里是你的家,这些事你做主就行,不过我本想让你做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夫人,至少,留下一个厨子吧。”
李媛觉得不妥:“喜郎,我可照顾我自己的,婚假过去以后你又不常在家吃饭,我和这几个丫头做点菜就够吃了。”
李喜拉着李媛的手,将李媛拉的径直坐在李喜腿上,“媛儿,我在宫里时,总是在想你吃没吃饭,一想到家里的奴婢会伺候你按时吃饭,我就安心了。”
李媛答应了,毕竟是李喜一番心意。李媛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在乎一个人对她的心意,过去也没有任何的一个人对李媛表明过心意。
午后,李媛找小玉商量了一下这个院子要改革的事情,小玉只低着头,“夫人,这事情您拿主意,我一个下人是万万不能有想法的,为夫人办事是奴才的本分。”
李媛知道,小玉在这里性子被压抑的太久,已经没了自己的人格,李媛强令小玉坐下,和小玉讲:“小玉,我们只是主仆关系么?这么久了,这些事情我都交给你去做,知道是为什么吗?我家里与我并不亲近,你就是我的亲人,什么时候有了如意郎君,我就给你准备嫁妆。如果你不想嫁人,你想以后如何去过,我都支持你,如果你想走,你就走吧,我绝不拦你。需要什么一定与我说。”
小玉听后“噗通”一声跪下了,“小姐,小玉已经无处可去,小玉愿意一辈子跟随小姐。”
“小玉,你还是不懂我,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梦想?或者想学的?比如:武功、算账,医术,兵法。外国的语言之类的。”李媛说完,小玉此时很迷茫,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梦想,大唐的梦想都是留给世家子弟,大唐等级分明,一旦没入奴籍几辈子都翻不过身去。即使在原来的家里,也没人跟小玉讲过梦想,也没人问过她究竟想做什么。
李媛接着和小玉说:“这事不着急,把那两个买来的粗使丫鬟叫来吧。”
小玉应了声,把那两个丫鬟带到。
李媛问这两个丫头叫什么,这两个小丫头只摇头。
小玉回答道:“她们都是穷苦人家买入官府的,爹娘大都不认得几个字,女孩子就更不可能有名字了。”
李媛问这两个小丫头,“你们各自家里可还有什么人?如今我把卖身契都还给你们,你们若想走我也绝不留着。”
两个小丫头齐齐磕头,表示家里没人了,愿意跟着夫人。
李媛郑重地说:“你们若是认准了我,那便就要与我荣辱与共,我也厚待你们,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若是有人吃里扒外,别怪我不客气,若是没意见我就给你们取名字,你们都说说都喜欢干什么,有什么特长?都说一说,我也好帮你取个名。”
两个小丫头都直摇头。也是,小玉比她们大,小玉都不知道自己的喜好,何况两个小丫头呢?
李媛不知道如何教导她们,闷闷的接着说:“‘歌阑赏尽珊瑚树,情厚重斟琥珀杯。’右边的丫头戴着红头绳,你就叫珊瑚吧,左边的叫琥珀吧。”
珊瑚琥珀两个小丫头磕头叩谢。李媛连忙扶她们起来,“你们的卖身契我现在给你了,以后你们与雇佣的佣人样都是有月钱,你们以后的嫁妆我李府也会出,你们以后是要接待外来的客人的,以后让小玉给你培训一下,不要毛毛躁躁的,要稳重,要有眼力价。行了没事就去干活吧。”
珊瑚与琥珀谢过李媛便退下了。
李媛拉过小玉,“小玉,你以后的命运在你自己手里,名字只一个玉字太单薄,以后就叫容玉吧。”
小玉很高兴,即便小时候在自己家,也没人为了她的名字费过心思,小玉很惭愧,小玉觉得本分两个字可能很伤人,不由得跪下叩拜:“容玉,谢谢夫人。夫人,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