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想起你来了。”
薄姝喃喃自语道。
宇文护只觉得自己当真是拿她毫无办法,本是气极,气她如此糟践自己和别人,气她从一个那般令人惊艳让人想要追随的储君变成了如今混吃等死的荒诞模样,气她看不到一颗真心,可当她愿意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他的时候——
他气不起来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薄姝轻轻勾了勾嘴角,懒懒地倚在软枕上,“五年,从夏州来到京城,以你当时的处境,很快了。”
“你很不错。”
宇文护闻言目光也柔软了一些,“那时候叔父已经开始忌惮我了,所以才放任宇文觉对我百般羞辱,我本来是一再忍让的……”
“直到遇见陛下,臣终于知道臣为什么一再忍让了,那是因为臣没有遇见想要追随的人。”
“一个人的出身是不能选择的,但做什么,是可以选择的。有这般思想的帝王,应是开创盛世改写史书……”
“所以,朕让你失望了?”薄姝发现宇文护顿住了,不过很快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不,陛下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宇文护在薄姝榻前半跪下,执起她的手,“臣会尽臣一生心血辅佐陛下,共成大业。”
薄姝直起身子,倾向面前的人,嘴唇几乎吻上宇文护的鼻尖。
“来,让朕总结一下……你倾心与朕,愿做朕的一把刀,却发现朕在坐上皇位之后锋芒全无温厚平庸,所以你与金光瑶和薛洋联手,薛洋得以带走星尘,金光瑶得以手握实权不再受人摆布,而你,要成为朕身边唯一的人,自己握上刀,是吗?”
“恭喜你,成功了。”
薄姝的嘴唇下移,浅浅地覆上宇文护的唇。
“陛下……”
宇文护的声音低哑,呼吸微微有些不稳。
“朕觉得,这么依靠一下别人也不错,毕竟你的能力朕很清楚。”
“朕也很期待,你能做出些什么事来。”
宇文护忍不住抓住薄姝的肩,想要加深这个吻。
薄姝咬了一口宇文护的下唇,推开他,躺回了榻上。
“朕头疼。”
宇文护静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大婚之后,臣保证陛下不会再犯病了。”
薄姝无所谓地点点头,“但愿金光瑶不想要朕的命。”
“陛下放心。”宇文护行礼道。
——
“主上,关于刺杀一事……”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