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我

方莹“死不了吧？”

马二“操！”

方莹“你能起来么？”

方莹这才发现自己在抖。

马二“能！”

马二很少这么痛快。

方莹看着他，

方莹“那你来扶我一下，我起不来了。”

马二一瘸一拐地走近，血乎乎的手扶起方莹。

马二“那个…”

方莹“我不想听。”

方莹打断他。

马二“你手好了么？”

方莹冷笑。

方莹“你又清醒了？”

她甩开他的手。

马二“你别他妈阴阳怪气！”

马二指着方莹鼻子。

方莹“你别觉得我是在救你，我们这辈子势不两立。”

马二“就这么恨我？”

方莹“我是恨我自己。”

马二“你看我这腿为你和你妈丢了一条，刚才差点…”

马二又开始旧事重提。

方莹再一次攥紧拳头。

方莹“你别说了！从小到大你打我妈，你要说；打我，你还要说；你他妈到底要说到什么时候！”

方莹歇斯底里地喊着。

马二“你喊什么？看不出来呀，方莹，厉害了啊！”

方莹“有人告诉我，不要什么事情都压给自己，我受够了，你走吧！”

马二“我走？你让老子走？”

马二站直。

方莹“是，我救得你一时，下次你不会这么走运了。”

方莹眼中闪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马二“你别他妈说没用的，我今天就是没处理好…”

方莹“处理？”

方莹打断他。

方莹“醒醒吧，赌场里和钱有关系的事是那么好处理的？你是三岁孩子么？”

马二“你……”

马二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方莹。

方莹“想活命就离开这里，我长这么大没听过谁饿死了，只要你肯好好的就不会没有活路。”

马二“你这么盼我走？我真他妈白养你了！”

马二倒地，哭腔做势。

方莹“你从来都没养过我，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妈的，你的钱也是我妈的！”

马二“你……”

马二又伸出手来要打。

方莹盯着他，眼睛眨都没眨，

方莹“我是在给你指一条明路，一条活路!你走不走都没关系，十二年我都挺过来了，我不差这三年，高考结束，我就…”

方莹大笑起来。

马二喊着。

马二“你才是坏的很啊！是，我是不怎么地，但是好歹，好歹…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妈供你上学就是让你这样对你爸？”

方莹不由地冷笑。

方莹“你好意思说这个字？”

马二“你从没叫过我爸！”

方莹“是!在我需要爸爸的时候你没有做到，我现在不需要了。但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想下一个死在巷子里的是你。”

马二低下头去，哑口无言。

方莹“你救了我一次，我救了你一次，放了我吧！”

她声音渐渐地柔和下来。

马二倒在地上，狠狠地敲着黑大门。

马二“我…我抽不出来了呀！抽不出来了，没人能救我，救我啊！”

他哭了。

方莹也擦去一滴泪，

方莹“钱在我床头柜里，你拿着吧，我上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