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润玉、邝露在书上看到:他二人在省经阁找到一幅画,画上题了一首诗,还有天帝的落款,并且还是被其早已弃之不用的别号,这一切的一切都表示着这幅画并不简单,于是二人决定先去查探一番。
邝露殿下,你看,是这幅吗?
润玉接过画打开一看,画上是一个人首鱼尾的女子,身着一袭红色鲛纱,斜坐于湖中央一块巨大的青石上,巧笑嫣然,清风徐来,吹得绿波粼粼,细浪推荷,女子攘袖而笑,手腕上一串火红的珊瑚珠惹人注目,正是灵火珠。
邝露龙鱼?
邝露惊讶出声,瞪直了眼。
不怪她有此表情,盖因龙鱼一族已在万年前灭绝于世间了,如此一来,这幅画至少是于万年之前所作而成。
邝露这样看来,天帝陛下将北辰君这个别号弃之不用似有深意,或许与这名女子有关,殿下,你认为呢?
邝露认真分析着,却没听到润玉回应,抬头去看,便见润玉眼睛盯着画一瞬不瞬,面容有异。
邝露殿下,你怎么了?
润玉摇头:
润玉我不知道,我感觉我好像对她很熟悉的样子,可是我并不记得我认识这么一个人。
邝露微眯起眼:
邝露题诗,作画,还有灵火珠,我想这名女子与天帝陛下的关系应该非同一般。
润玉忽堕鲛珠红簌簌,邂逅今朝不相离……鲛珠?簌离?
润玉凝眸于画,神情有一瞬间的惶惑,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中。
少倾,润玉收了画,垂眸一叹,声音怅惘:
润玉邝露,或许她是我的生母。
邝露殿下。
邝露将润玉已经冰凉的手合在手心,润玉心头一暖,反握住邝露的手。
润玉邝露,你可愿陪我去一趟人间?我要去找一个人,关于灭灵箭和灵火珠,我想他能给我答案。
邝露殿下无论去哪里,邝露都愿誓死相随。
啪嗒
睁眼,润玉已经不在了,邝露知道,他是被锦觅用唤龙决唤走了,然后他还会与锦觅一同赏昙,给锦觅下一场流星雨,为了锦觅与蛇君彦佑起争执。
真是浪漫啊,才怪!
邝露撅起嘴,她才不会吃醋,又不是殿下自愿的,吃这种醋,挺没意思的,不就是流星雨嘛,她跟着殿下布星的时候都不知道看了多少场了。
可是,可是,龙鳞……殿下都还没送过她龙鳞!
邝露决定去南天门等润玉,因为按那本书上所写,她待会儿就会出现在那儿。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她不用等太久。
果不其然,下一秒。
啪嗒
邝露:殿下,你回来了。
润玉:走吧。
(两人来到省经阁,尽管他们已经知道他们所要知道的信息了,但还是不得不按照那本书上所写的内容演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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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露:殿下,殿下,是回璇玑宫吗?
润玉: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先回去吧。
邝露:哎!
场景结束,已经走远的润玉转头又走了回来,邝露露出个笑脸,迎了上去。
润玉邝露,你看。
邝露龙鳞?
邝露跳了起来,拿着龙鳞爱不释手,不停地惊叹:
邝露好美,好漂亮啊!我好喜欢,殿下,谢谢你!
润玉你喜欢就好。
润玉抿唇,微微一笑:
润玉这是龙的逆鳞,一万八百片鳞中只此一片,是龙鳞最珍贵的一片,我把它送给你。
逆鳞?只此一片?
笑意顿收,邝露去扒拉润玉的衣服,左摸摸右摸摸:
邝露那殿下,你把它拔下来,不疼吗?
满是心疼的语气。
邝露的动作让润玉有些气息不稳,面上浮起一阵一阵潮红,他一把捉住邝露的手,不让她再乱动。
邝露殿下?
邝露不明所以。
一派天真疑惑的表情让润玉无奈,叹了口气,道:
润玉不疼,早就不疼了。
邝露那锦觅那儿的呢?
邝露突然想起这个问题,要是场景一转换,逆鳞又回到锦觅手里,她要怎么拿回来?
润玉不用担心,我用一片普通的鳞片将它换了。
邝露又拔一片?肯定很疼……
说着,邝露又要去扒拉润玉的衣服,润玉赶忙闪开身:
润玉无妨,只是从前褪下来的一片鳞而已。
邝露殿下还会褪鳞?我怎么不知道?
邝露表示很惊奇,她跟了殿下几百年,怎么没发现?
润玉……
润玉一阵语涩,这种事儿能让她知道吗?
应龙每三千年褪一次鳞,每褪一次鳞就会向更成熟的形态进化,褪鳞五次方会进化出龙翼。
润玉如今方一万一千八百岁,还要再褪两次鳞才会生出龙翼。
邝露殿下,你能把你褪下来的鳞片都送给邝露吗?
邝露扯着润玉的袖子,圆圆的杏眼不停地眨巴眨巴,笑眼眯眯,润玉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润玉你要那个干什么?
邝露我喜欢呀!
邝露将逆鳞收进贴身的小荷包里:
邝露这一片最最珍贵,贴身戴着,其他的铺在床上每天枕着睡!
润玉你……你……
邝露语不惊人死不休,惊的润玉好半天才找回声音,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润玉不行!
邝露为什么呀?
润玉总之,不行就是不行!
润玉撇开脸,态度非常坚决。
邝露殿下,你就答应邝露,好不好嘛?
邝露不依不饶,嘟着嘴撒起娇来。
她的声音不似一般女子那般娇软,而是清清淡淡的,和人说话时也总是平心静气,温温和和,就好似夏日里一丝凉风,吹到身上便吹走了浮火,吹走了燥热。
如今,她柔靡了嗓音说话,就好像一汪清泉中沁入了甜蜜糖,本是清冽的甘泉,如今变成了甜腻的蜜糖水,即使只沾了一点,也能让人骨软筋酥。
润玉嗜甜,尤其嗜好邝露这味甜,最后终是没抵住邝露的撒娇攻势,红了脸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他只盼她不要知道,即便是褪下来的龙鳞,也仍与他有微弱的感应,一片两片可以忽略,铺一床的话,届时……
如愿以偿的邝露笑的眼眸弯弯:
邝露那殿下,我们现在是要去洞庭湖么?
润玉嗯。
润玉敛眸,暗暗在心底唾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