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南越太和十五年二月初一，晨。

“富家生女才及笄，阿官门前筑新堤。”

此时云昭已经十五岁了，云珠也满了十四。两年来，云昭可谓是美名远扬、声名在外。是远近闻名的“巧姑娘”。因此及笄礼也来了许多德高望重的贵人，云母满意的连连点头，自己的女儿还真是争气，给云家长脸。

◆明昭阁

两年之后的云昭已经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明艳动人的大姑娘。

她坐在铜镜前，左右细细瞧着自己的脸，似乎想要找出一点缺陷。

十五岁的年纪，是最好的年华。

见没有瑕疵，她松了口气。每个姑娘都想在自己的及笄礼上展现自己的完美。

自然是容不得半分白璧微瑕。

云母一进来便看见这副画面，欣慰的笑笑，盈盈走上前去。

云母“昭儿，客人们可都快到齐了。”

云昭回头莞尔一笑，却显得有些青涩。

云昭“母亲，昭儿这就出去。”

云母轻轻抚着云昭的小脸，心中不免感慨万千。

云母“娘的昭儿终于长大了……”

云昭腼腆的笑笑，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改变一个人。

云昭也终于明白母亲为什么要屡次强调“嫡庶有别”

正房和侧房，永远都成不了“一家人”。

云昭“我们走吧。”

走进仁寿堂，只见十来个在坊间颇有声望的贵妇人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院子里则是几个小孩子在嬉戏打闹，门口还有不少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客人源源不断的进来。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特别的客人，特地从京城千里迢迢不远万里赶来参加云昭的及笄礼。

阮夫人“婉清，你看我这没来晚吧？”

从华丽的马车上下来一位气质雍容华贵、端庄大气的贵妇人。身后紧跟着一个举止大方、绰约多姿的妙龄女子。

瞧着像是对母女。

#云母“不晚不晚，这还没开始呢。”

两人拉着手笑呵呵的，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阮夫人“这是昭儿吧？这么多年没见，都长成大姑娘了。”

阮夫人打量了云昭一遍，满意的点点头，

#云母“这不是都要满十五了？来，昭儿这是你沁姨和文玉姐姐。”

云昭落落大方的福身问了好。阮夫人愈发欣赏的笑着点点头。云母欣慰的瞧了一眼云昭，转头和阮夫人相视一笑。

云昭“见过沁姨，文玉姐姐。”

阮夫人“这孩子真懂事。文玉，还不赶紧给你清姨和昭儿妹妹问好。”

文玉这才慢吞吞的福身，柔声问了好。

阮文玉“清姨，昭儿妹妹。”

阮夫人“这孩子，反应就是慢些。”

阮夫人尴尬的笑笑，云母看出她的尴尬，便一笑而过了。同时转移了话题。

#云母“文玉今年多大了？”

阮文玉“回清姨，刚满十六。”

阮夫人见自己女儿伶俐的接了话，这才欣慰的笑笑。方才不过是一时反应慢而已，算不得什么。

#云母“可以出嫁了~”

云母意味深长的打趣着文玉，文玉一下子红了脸，轻轻垂下头不再接话。

两人乐呵呵的笑着，果然还是孩子，脸皮还薄的很。

阮夫人“这不是还不舍得给别人家嘛，自己还想留两年呢。”

#云母“呵呵，也是。这嫁出去了，可就不如在娘家自在些了。你可得看好了，文玉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嫁错了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有说有笑，云昭和文玉尴尬的插不上话，只能直直的站着。

总有人看不惯这和谐的气氛。

陈姨娘“这边好生热闹，妾身和二姑娘差点就错过了呢。”

远远便看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陈姨娘拉着云珠笑意盈盈的走过来，原本和谐的气氛被打破，云母两人自然不高兴，尤其是云母，对陈氏更是不喜。

#云母“陈氏，你过来做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陈氏没有理云母，径直走到阮夫人面前讨好的问道：

陈姨娘“这位夫人瞧着也就比我大不了几岁，我与夫人一见如故，不如便以姐妹自称。不知可否告知身份？”

云母见陈氏忽略了自己，也不说话，冷着一张脸不屑的睥睨着陈氏自取其辱。

阮夫人对妾室也是深恶痛绝，又见了方才这小妾对主母、自己的好姐妹如此不敬，顿时心生鄙夷，板起一张脸，对于陈氏的巴结讨好充耳不闻。

云珠怯怯的站在陈姨娘身后，看着自己姨娘尴尬的脸色，脸色通红，羞愧的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以前恭顺内敛的姨娘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没有分寸了呢？

阮夫人“你是哪房的丫鬟，这么不知分寸。”

陈姨娘连忙否认：

#陈姨娘“我不是丫鬟，我是老爷的姨娘！”

阮夫人“姨娘不算丫鬟吗？”

阮夫人说话直截了当、针针见血。不愧是整治后宅这么多年的国公夫人。

三言两语便让陈氏尴尬的说不出话来，尽管众人都拿帕子掩着嘴，压低了声音笑，但还是清楚的听见窃窃私语的声音。

云珠“姨娘…我们走吧……”

云珠扯扯陈姨娘的衣袖，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

陈姨娘纵使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跟人家硬碰硬，只好匆匆道了别，拉着云珠灰溜溜的走了。

众人都嘲讽的笑个不停，心中对陈氏也更加鄙夷。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云昭的及笄礼也要开始了。

过程总是繁琐的，阮夫人和文玉是云母特地请来为云昭做正宾的。

只有来参加的人地位高了，未来嫁了人才不会被看轻了去。

终于完成了一道道复杂的过程后，终于到了最后一步了。

阮夫人最后为云昭插上一根簪子后，又妙语连珠的说了一大堆吉祥话，众人皆是笑呵呵的，纷纷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一个一个的递给了云昭。

摸一摸就知道里面大多是金银首饰，也没多贵重。图的是个吉利罢了。云昭都一一道谢收下了

一时间，整个云家充满了欢声笑语。

及笄礼这场风波也终于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