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殉玖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伸手,略感无力地捧起了那个碗,缓慢地将已经有些凉了的馒头送入口中。
她突然笑了。
怎么连凉了的馒头都能尝出甜味啊......
慢慢地吞下了那碗米饭后,她把碗放回了原处,依然不想活动,索性又躺了回去。
几个小时后,当菜瓜回来时,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白殉玖又睡着了,而她看见了空荡荡的饭碗后,欣慰地笑了笑。
开始接受吃饭,这是走出阴影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天黑了,白殉玖直接拒绝了菜瓜的饭菜,进入了浅浅的睡眠中。
夜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响声。
白殉玖突然感觉到了深邃的孤独——那种只有在夜里才会被唤醒的,最孤寂的孤独。
在深夜,所有的委屈与悲伤都在疯狂地蔓延,如同生长茂盛的水葫芦般,带着不知是缠绵还是痛苦的过去,袭向任凭失眠在枕边流离失所的那个人。
她紧紧揪住被子,企图去释放什么情愫,却发现,被子上,竟还留有着他的味道。
白殉玖张保庆你个混蛋......
她轻声骂着,眼泪止不住地留了下来,滑到耳边,落在枕头上。
似乎有什么,从一开始就错了,以至于后面的路,都是错的。
第二天一大早,小红果来到了菜瓜家,见到菜瓜,便马上问道:
小红果菜瓜,小玖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代表地质队来慰问一下......我还拿了些糕点呢。
菜瓜回答道:
菜瓜比前几天要好一些了,但是还是不愿意出门......
小红果要不我去看看她吧。
菜瓜你轻点声音啊,她现在精神状态还不是很好......
菜瓜没有怎么阻止,看着小红果走到了白殉玖的房间门前,然后就背着猎具,和二鼻子一起,带着青生出去了。
小红果敲了敲门。
小红果小玖?小玖,我是小红果,我想来看看你......我可以进去吗?
屋里没有人回复,但其实白殉玖独自点了点头。
小红果那......那我进来了......
小红果轻轻打开房门,床上似乎有人。
小红果小玖?
那人动了动,露出半个脑袋,果然是白殉玖。
小红果把拿来的糕点轻轻放在床边,坐下来,轻声说道:
小红果小玖,别伤心了,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好受,我爸去世的时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自暴自弃,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我们值得去感受的事情,你要是振作起来了,改天我们就请你去小镇好吃的......
果然,又是些安慰的话语。
白殉玖小红果,我没事,躺一会儿就好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我是不会糟蹋自己的......你先回去吧,地质队那边更需要你,不用在这里说这么多话安慰我。
白殉玖打断了小红果的话,小红果便再次嘱咐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白殉玖有气无力地笑了笑。
开玩笑,世界上哪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这天夜里,白殉玖又一次失眠了。
这辈子没失眠过几次,全聚到这时候了。
她起身,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便起身点燃了油灯,昏昏沉沉地走到桌子旁边,拿起热水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一边暖着手,一边等水凉下来。
不知何时,她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张保庆喂......
张保庆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