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的故事。”
红袖嘬了一口酒缓缓说道。郭麒麟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猛灌了自己一杯酒,心脏火辣辣的疼。他震惊着,眼前的女子在讲这故事时,脸上竟没有一丝的悲伤和难过。
“先生。该说说您的故事了。”
红袖敲敲桌子,叫醒发着呆的郭麒麟。
“我的故事吗……”
我父亲是中原一片的有名的角儿—郭德纲—郭爷。我师傅就是我父亲的搭档于谦先生。
我小时候,我们家不景气,我父亲总是接不到戏本子。他为了养家什么都干过,卖过艺,跑过龙套。那时候我们过得苦着呢。就在这最苦的时候,我生母,抛下我和我爸,跑了。
那时候我伤心极了,我害怕这行,对这个家都失去了希望,对这行失去了希望。唱戏,有什么用呢。我父亲唱的这么好,不也是填不饱肚子吗。
再大些,父亲就遇到了我母亲,在我们家最苦最累时,我母亲就站了出来,撑起我们家的半边天。她支持着我父亲,视我如亲生儿子。在我母亲的支持下,也能填饱了肚子。
后来我父亲与其他几位叔叔伯伯把这戏班子给搞起来了,租了个小园子,在圆子里头演出。接二连三的有,人拜我父亲为师,我母亲也把我小舅舅和我表妹带了过来,跟我父亲学艺。我父亲早些年收的徒弟,现在在这中原一片都成了角儿。
从小到大我就爱这行,我喜欢这行。可我怕……我干不好它。从小与我一起长起来的,无论是我小舅舅张云雷,还是我兄弟陶阳,个顶个儿的好天赋,好嗓子。我与他们在一起,哪儿没有压力啊。我怕我辜负了我父亲我师傅的心血。,更怕的是,混到最后也只有个郭德纲之子的名声。我郭麒麟,为了自己,为了班子,更为了我父亲,再怎么着我也得出人头地。
前些年,班子里生了大变,那些畜生通通被赶了出去。那些畜生净干些欺师灭祖的事儿。不过从那以后,班子就慢慢景气了起来。活儿也多了,小角儿也接二连三的起来了。我也是这时才有了上台的机会。
之后班子渐渐的红火了,接的大台子也多了。我也渐渐混出自己名气,才被派来这平城做班子。不过我还是没有离得开我父亲,提起我,十个有七个得说我父亲。
我想证明,我想证明自己的本事。我郭麒麟是有自个儿的本事,不是蹭我父亲名气的。终有一天,会是这样的。
伴酒入肚,这故事也就说的差不多了。两人都已喝了个半醉,趴在桌子上,两人互相瞅着对方,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先生又在笑什么?”
郭麒麟当然不好讲,他喜欢红袖,喜欢的不行不行,瞧着红袖能听他讲完自己如此无趣的故事,自是开心。可这喜欢说出口又未免太过轻浮了。
“苏姑娘生的好看,我看着欢喜。”
红袖听到这话嘴角的弧度更加的大了。虽说这话听过千百回,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滋味却一点儿也不一样。
“先生如此优秀,想必夫人上辈子一定修的一身好福气,能遇着先生。”
“夫人?哪儿来的夫人?”
“先生还未娶亲?”
“自是没有,那些只会刺绣女红的大小姐,与我合不来一处。再说,那些人家,哪一个不是冲着我们戏班子的名声来的。”
红袖心里高兴极了,他还未娶亲,他还是独身。但即便这样,与自己又有何干系呢。
“那可说不准,闺阁中的大小姐,哪一个不喜欢戏本子里的书生啊。我瞧先生就是戏本子里的书生。说不准,那些小姐就瞧上先生您了。”
“那姑娘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