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宫/五熙宫
皇帝将几份奏疏扔入一旁的火盆中。
皇帝: 这是这几日济宁侯、景国公上的折子。告诉魏廷瑜,要诉苦,也等他熟习了弓马,堂堂正正像个侯爷了,再来诉。 (对汪渊)往后他的奏疏,司礼监不必呈了。
汪渊:是。
皇上: (对王行宜和窦世枢)你们俩,论私是亲家,论公都是股肱之臣,这么点私事也值得到朕面前互相攻讦?
王行宜、窦世枢: (下跪)臣无能——
皇上: 齐家治国平天下。(思索着)不成家,这人终像没线的风筝,心性不定。砚堂也好, 窦家与魏家亦然,得看顾好亲事。别出邬家那样的乱子,线轴绞断了,才是让百姓看朝廷的笑话。
14-27
京城/广和楼/戏台
夜
内
△ 二楼看台,宋墨拍案叫好,正听着京城名角儿的《宝剑记》第九出。
△ 宋墨投入的低声哼唱几句,不时站起身从看台往台上扔银子打赏。 宋昼: 不愧是京城名旦,唱得好!
△ 身旁几个娇媚戏子跟着随声附和。
戏子甲: 能博世子一乐,定是他莫大的福分了。
△ 太子微服便衣,从二楼包厢走出到看台,看着不远处的宋墨,喟叹。
太子:从包厢内便听到这宋墨大呼小叫的,没想到昔日的玉面少将,如今却成日沉迷于这戏
换 。
随从: 太子您殊不知,现如今这戏楼已被世子买下,戏曲每日不断。
太子: (叹气)成何体统 ……
△ 严朝卿望见太子,连忙示意宋墨,而宋墨浑然不知,尤在投入看戏。
京城/广和楼/厢房
太子已在座上,宋墨安排了两个角儿在太子身旁, 一个给太子斟酒, 一个给太子夹菜。
戏子甲: (斟酒)殿下爱看什么,千万不要跟奴家客气。
太子万般无语,愤然将酒杯挥开,杯子摔在地上碎成几瓣,戏子瞬间跪地。
宋墨见状,挥了挥手,戏子们小心翼翼的退下去。
宋墨: 殿下,我这儿的旦角儿都是娇养的,你别吓着他们嘛。
太子: 你尚在孝期,满朝的非议,你跟本宫摆什么迷魂阵?
宋墨打量着太子的表情,笑了笑: 圣上免孝,我自然遵旨——再说,忠君方为大孝。
太子: (试探)我知道你是在蛰伏。你装作荒唐淫逸,让人忘了你的仇、你的恨。(放低声音)那定国公的案子,你若要查下去,本宫或可助你。
宋墨逼视太子,太子的眼神一寂。
宋墨: 舅舅为海匪所害,陛下早有圣断。难道殿下有何疑问?
太子有些不可置信,追问道: 你爹设局害你的事,你也不管了?
宋墨更加摆出纨绔范儿,笑道: 一家人哪有什么害不害的,说破天去他是爹,我是儿子,我管得了什么?我能管的无非是校场上那些二世祖、兵痞子,和这方温柔天地了。
太子: 你一身本领 ……
宋墨: (严肃起来)是该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太子神色略有期待,宋墨靠近,诡秘低声道: 宫中多有不便,臣去给殿下物色几个戏宠,养在暗处 …
太子恼红了脸,起身呵斥道: 云阳伯和景泰公主都如此看重你,真是瞎了眼!你把本宫当成什么人!
太子愤然离开。
宋墨耸肩无辜道: 正常人嘛。殿下,殿下!
宋墨佯追了几步,太子摔门而去。
宋墨慢慢敛起神色,冷笑。
广和楼/暗阁
戏班人马俱在,均未脱扮相。
戏子甲: 世子此法实乃巧思——京中大小官僚皆好听戏,伪装成戏班好藏匿踪迹,便于探听 情报。世子与我们相会议事,也方便。
宋墨: 只是委屈诸位兄弟,舍下一身功夫,在此隐姓埋名。
严朝卿: 太子微服试探,故意旧事重提,恐怕不是为了拉拢而已。
一扮作老生的武将,亦是定国公身边的副官匆匆走进。
副官:今日唱堂会,招待负责官驿的驿丞,意外得了新线索。
宋墨神色一紧。
副官: 那人酒后言之凿凿,大帅赴京前,曾给世子的母亲,寄出过一封家书。因用的不是军驿,无人察觉。
宋墨: 家变后我查过府中信件,并没有舅舅的信。
副官: 信到了京城便不知所踪了,连那送信的邮驿,都寻不着人影。京城的驿丞正是太子的表亲。
宋墨皱眉站起,踱了几步: 差人知会陈嘉,让他查。盯紧东宫上下,找一切机会结交太子近臣,包括内眷。
副官: 得令!
严朝卿在一旁斟酒:世子,安然那小子这几天一直待在庄子里,他让我问问世子有什么需要他做的。
宋墨冷哼一声,抬起酒杯一饮而尽:让她好好呆着就算帮我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