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暗，佩妮从她那个角度只能看到小巴蒂的黑发和小半部分脸，黑发浓密，睫毛微翘、一眨一眨的，像是羽毛，看得佩妮心里有点痒，想把它固定住。
在她说完之后，在心里松了口气，终于把想说的都说完了。
可不待她道别赶紧走人，小巴蒂仰头，对她露出个很甜的笑容。
有点惊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佩妮就是觉得这幅表情在小巴蒂脸上不合适。
巫师，传统的巫师，故事书里的巫师，总是带着邪恶、阴暗、讽刺的笑容，当然，她并不是有这样的观念。
她接触的巫师不多，斯内普、艾琳，他们是无法轻易露出这样的笑容的，莉莉虽然也是，但莉莉和她一起长大，不可作为参考的例子。
只是，纯净不见一丝阴影的笑容，好像有点……虚假。
太莫名了，他在笑什么？
佩妮心里升起这样的念头。
但她很快放下这个想法，轻声说，“晚安，好梦，克劳奇。”
然后，以一种略显急躁的步伐节奏离开了，但在心里催眠自己速度很平常。
小巴蒂看着佩妮离开的背影，用手指触摸自己的脸颊，摸着表情轮廓，不解她为什么有些……害怕。
又在她在楼梯上回身挥手时，快速放下手，微笑挥手。
在她回房间后，客厅里只剩他一人时，小巴蒂叹了一口气，觉得佩妮好难理解啊。
晚上睡觉时，小巴蒂失眠了，他还是搞不懂自己哪里做错了，直到天微微亮时才开始进入睡眠。
小巴蒂生病了。
他的额头很烫，意识也很迷糊。
小巴蒂觉得应该是昨天吹了冷风的缘故。
他有一项天文课的作业，需要观测一周一颗星辰的轨迹，本以为这项作业在哪里都能做。
可没想到，是阴天。
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受，他失策了。
作业是不可能完成了，对于一个追求门门以最优成绩结束的人来说，世界都灰暗了。
难以言喻的焦虑涌上心头，一时不想接受这个错误，呆在外面，外面的温度正好可以降降内心的羞耻度。
不免，多吹了会儿风。
佩妮是来叫他下去吃饭的。
她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虽然通红的脸颊就足以看出他的病态，但她还是多此一举。
确定额头烫到可怕后，她才有了真实的慌张。
巫师也会生病这一概念头一次出现在她的心里。
而莉莉，至少到目前为止，就一次没生过病，即使是大型的流感。
“妈妈！”她推门出去对客厅里的人喊道，“小巴蒂他生病了，应该是发烧，麻烦你打下医院电话。”
“那个药应该还在原处吧？”她问了一句，没等回答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翻出退烧药后，她又赶回去，可端着水，手里拿着退烧药，又不确定了，到底是不是发烧？
万一搞错了呢？
可是推小巴蒂，他也只是勉强睁开眼，说不了话。
所以她把药交到他的手上，示意他吃。
她想，退烧药，不至于让病更严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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