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 断子绝孙
当日夜深，灵在院子中赏月。一块石子飞入院中，灵立马爬墙跳出，墙外的人正是苏仑。
“姐姐。”他轻轻唤道。二人从楼旁的外道飞速离开。
灵：“小苏仑，姐姐还没问你多大来着。”
苏仑：“十二岁。”
灵：“同我家阿蓝一样啊。”
到石台中央，这空无一人。只是各栋楼间依然灯火通明，灵环顾四周，十分严肃的道：“你现在告诉姐姐，阿蓝是否经常被那帮人欺负。”
苏仑的眼神越发坚毅，蓝的姐姐要帮阿蓝出气，让他帮忙他很高兴，他也要为阿蓝做点什么事。
他道：“对、有、很多人。二十七个，我、见到过的人。”
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深深刻画于他脑海中。
“从前、我和阿蓝都打不过他们，我只能带着他到处跑，躲开他们。”苏仑情绪越来越强烈。
灵：“好的，谢谢你小苏仑。现在我们要去把那些人全部弄晕再堆到这石台上来，再惩罚他们。”
她从空间袋内拿出一幅面具，递给苏仑道：“带上，别让他们认出你的身份。”
苏仑道：“姐姐，你的…”
灵当然不用，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干的事，人善弱才会被欺负，但不能给苏仑树敌，他还小。
“姐姐不用。”
苏仑接过点头。
灵：“弄清他们的位置了么。你给姐指人，姐把他弄晕，再移到石台上来。”
二人点头，行动开始。
灵在刺簪上沾上迷药，再顺势划伤。隔空操作，省时省力。
二十七减去九等于十八个人，整整齐齐排在石台上。
那郎中的迷药还真是牛，沾了就倒。
灵看着累出满头汗的苏仑，和蔼道：“小苏仑，你做的很好。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给姐。”
苏仑还准备留下来帮忙。
但灵虑到，接下来的事可能会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伤害，义正言辞道：“那你悄悄去院子中，帮姐姐保护好阿蓝行不行。”
苏仑认真点头，屁颠的离开。
灵拿出在黑市中取得的大葫芦，打开后粗暴的往那十八个人嘴中灌去。
在等候的时间内，将笨重的护腕取下拿起银刀，眼中闪起锋锐的光芒。
遮住口鼻的面巾，紫色的发带固定住晃动的发丝。
无痛断子绝孙手术。
不对，不是无痛，她会让他们慢慢感受死亡的恐惧，却无力挣扎，受到最大的屈辱。
……
灵的眼睛慢慢发红，她觉得脏，觉得他们脏，觉得自己也脏。可再脏她也要活下去，并杀死那些把自己推下深渊的人。
灵的记忆在脑中播放，现实世界中，她差一点被人强暴。
那个人，甚至都不认识她。在这世上，即使在一个美好平和的新时代，丑恶变态的人不在少数。
眼泪无声落下，她继续着手中的操作，内心是极度的平静。
那一天，她高兴的走在上学路上，突然被拖入草丛中。
那时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用手中的尖棍狠狠叉进他的眼睛。然后像逃避死亡般，飞奔离去。
那些人知道后，离她远远的。
他们说，因她的存在而使空气变得恶臭。
14岁时，她报复了那个伤害她的人，第一次拿刀指着他的时候全身都止不住颤抖。
恐惧是无法消灭的，她只能强迫自己去面对。
把他砸晕后，手中拿着刀砍向他的子孙根。
那怕手不停颤抖，也会使出最大的力气，用最快的速度。
因为她知道就这么一次机会。
那个畜生居然被疼醒了，恶魔般的人居然也会疼。她以为，畜生的罪恶可以使他自己蒙蔽掉，他那本应该痛死的心。
她记得自己全身都是血，看着他那幅可笑的样子笑得喘不过气。
最终，她跳湖自杀。被救起后变得疯疯癫癫的，进了精神病院。
在蓝入睡前，灵说：“阿蓝，你有阿姐。可阿姐不在的时候，记得面对害怕保护好自己。”
悲伤的力量无穷大，蓝强忍着不放声哭，抽动的身体以及止不住的泪水，慢慢的在填补那道创伤。
他问：“阿姐，神明为什么会创造出恶魔游荡在人间？”
灵不知道，可她会以命博恶，保护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
回过神来，手上沾满鲜血。即使灵己经很小心，还是有血溅到衣物上，黑夜之下，黑色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也看不出什么。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睛越发腥红，如此场面，胃中的东西早已经吐个干净。
（“刺簪，你能不能分身，或者变长？”）此刻她想到了孙悟空以及他的金箍棒。
（“我的形态处决于你的意识和想象。）
“这么厉害。”她暗暗感叹道。
（分身将他们钉在空中挂起。）
十八个人、一排九个，整整齐齐。血从伤口处不断滴落在石台上，这药还真是选对了。
看着他们脸上的惊恐以及眼角落下的泪水，灵呆站在旁边好一会儿。
直到手上的血迹凝结变干，她才反应过来，照这群人滴血的速度，还能活上一天。那个度娘姐姐说就算断手断脚也有很好的止血效果，放任两天不管血都流不干。
“您们打算欣赏到什么时候。”灵对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道。
“不出来就算了，麻烦各位玉人等到太阳升到头顶时再来收尸吧。幸苦你们自来一趟，有机会请大家吃饭。”
她指向一旁提前拿出来的灵石，道：“一万灵石，买他们命的钱。”
听到此话后，玉人离开。毕竟在整个玉侍阁，有能力插手这个疯子小孩的事的人可不多。
“大少主.，您出来吧。”灵似是无奈说道：“从一开始跟到现在，不如出来看看更有意思。”
微微的笑让她更显几分疯颠。
灵不确定是否真的有玉人，但紫韵天的气息却是很早之前便查觉到。
紫韵天隔空施展净身术，使不堪入眼的灵身上干净一点。
“为什么如此羞辱他们。”
此时一身紫衣的他落到灵跟前。
灵感叹着净身术的奇妙，漫不经心道：“我想看看，人间的恶鬼有没有自尊。”
紫韵天似笑非笑道：“你算不算恶鬼。”
灵看着他那双妩媚风流的眼睛轻笑道：“我以为我不是，但奈何有人把我看作恶鬼。不是也说不清了。”
紫韵天依旧抬头看一眼空中的人，寂静之中，血滴落砸在地上的声音是那么清晰。
“求您带我去洗个澡。”灵受不了这样寂静的氛围。
不如说是，受不住一个特别的人与自己待在一起，特别奇特的人。
带着灵飞入四方院旁阁楼的第三层，这一层是紫韵天的居所。
“备热水。”他向门外的待女分咐道。那些待女原本呆滞站立的姿势立马转变。
灵看见她们僵硬的动作，立马问道：“傀儡？老巫婆做的？”
“不是，会制作傀儡的不光有巫族人。”
灵意味深长的哦一声，以做回应。
净身术能够去除身上的一切污垢，但不能使心灵变得干净。
紫韵天习惯任务之后洗澡，也是精神的作用。灵这一举动，引起他的共鸣。
将灵提溜到宽大的浴池边，他便离开。待女们很快将浴池引入热水，这群待女不简单，用能量引水注入池中。
灵异常兴奋的看着，浴池不大，是用特殊的石头挖空制成，灵觉得更像个大澡盆。宽长的屏风将周围挡住，灵脱掉衣服进入水中。
弊气，是她最能够缓解精神压力的事情。
整个身体浸入水中，一切好像才真的变得平静。窒息感袭来，她却没有挣扎，一点一点体会着。
直到最后一刻猛地坐起，生命的张力蓦然醒来，压制着急促的呼吸。
穿好衣服，灵光着脚走到那扇极大的窗户前。
她一进来便注意到这里，窗外支持着一块平台。灵爬上去，下面正对着小院，。再向外看去是小院外的悬崖，在这连悬崖下的山谷都能看见一部分。
这的风拂来，轻柔至极。
灵突然困意来袭，原本紧绷的精神也因这风松下来，她就这样睡过去，一夜无梦。
推门而入的人见此，把她抱下放在床上，喃喃道：“睡了你的床那么久，今夜允许你霸占我的床一次。”
回想秘林之时，灵天天在昏迷的紫韵天耳旁道：“你什么时候醒，把我的床还给我。”
因为老头说，如果如轻轻碰他一下，他都有可能因神海覆灭而死。所以灵才没有将他腾换位置。
天刚亮，她便惊醒。明明什么都没有，还是瞬间醒来。
抹掉脑门上的汗，见四下无人以及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光着脚便跑出门外。
门外的待女依旧呆滞的站着。
灵飞快的跑下楼，推开大门，明亮的光刺入眼中，她缓了好久。
提起裙摆又跑出去，踩着无数冰凉的石阶跑到石台中央，一片血腥。
摸出空间袋，里面存有笔墨，爬在地上找片干净的地方开始写着，内容如下：无痛断于绝根术，若有意向学习者找准一人，灵！（注：女子免费，男子五十克灵石）
她写的字，大且醒目，此刻的人还不多，灵写完后便丢下笔跑回小院。
“姐，姐。”苏仑一夜未睡，站在门边向回来的灵喊道。
灵使用浑身懈数才将苏仑骗入屋中睡觉，他性子纯真，确认了好几遍是否真的将那些人收拾得落花流水。灵也十分肯定的一遍一遍回应他。
苏仑和蓝被硬扣在小院内待了两天。灵越发觉得苏仑像个小天使般，蓝同他待在一起，笑容与话都变得多起来。
于第三日，天还未亮灵便急冲冲下山。
前往陈州城的半途中，她经不住感叹：“难怪他们都喜欢飞，玉待阁座落的位置真够偏僻的。”
陈州城是自疆国边境微不足道的小城，许是因为这边不安稳，邪恶势力盘居多异致有繁荣的地下交易，玉待阁的死士大多也喜欢于此享乐，交易。
所以地下黑市，才是最吸引其它修士的地方。
灵不用想都知道那地方有多难出来，她此次的目的还是找到当初那个卖身姐姐，度娘。
灵还得求她帮忙打听一个人。
穿过大街小巷，再次来到那个幽深的暗巷。这次比上次更显嘈杂，过道内全是商贩，卖孩子女人的居多。
一排排人皆于道路两旁跪着，像个商品般被等待挑选。
此般场景灵是第一次遇见，小心翼翼的穿过其中。
来到那扇门前，这次站的却是另一个女人，显然更年轻。
生疏的向过路的人摆弄风骚。
“打扰了。”灵上前道：“我找度娘。”
那女子同样上下打量后道：“在屋里。”便不甚在意的让开，示意灵进去。
灵警觉的道：“麻烦姐姐通传一声。”
“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她不满道。
灵正欲转身离开，却被叫住。”她要死了，你要是认识就帮忙收个尸，找人把她丢去乱葬岗还得花钱呢。”
“怎么会？”灵喃喃道。
“怎么会！还不是为了她男人。”她的声音越发尖锐，“整天觅死觅活的，赚来的钱都给了他，如今快死了也不见那人回来看她一眼。”
“干我们这行，还想得到颗真心。”她的语气终尽是讽刺。
灵略微点头，递给她块金子道：“收尸费，剩下的归你。”那卖身女立马赔上笑脸，收下钱开开心心的送灵离开。”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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