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夏队出院了,祁屿也一直认真工作。
既然夏队不记得她,那就重新开始。
那个案子顺利结束,夏队也调整好状态,警局又恢复到往日的状态。
“桥南化工厂疑似藏有炸药,那个犯罪团伙很猖狂,点名要你去。”
祁屿无意间听到陈局和夏队的对话。
“炸药……?”
祁屿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后来下班后,祁屿私下找到陈局。
“陈局,我要跟着夏队!”
祁屿态度坚决语气坚定,但是这个案子……
“不行,你不……”
“陈局,我必须去!”
陈局话还没说完,祁屿就打断了她。
这个案子确实需要一个各方面能力都出众的人来配合夏队解决炸药,眼下确实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更何况……
小姑娘还因为她爱人失忆忘了她这件事耿耿于怀,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又得后悔死。
陈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谢谢陈局!”
祁屿见目的达成,头上的呆毛一蹦一跳地抖着,脚步轻快地去往训练场。
“啧,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
因为关系到炸药,关系到人民安全,警局不得不调动更多的人力。
后来夏队看见这次任务的行动名单有祁屿时,眼神也没有很大的波澜,只是静静地沉默了一会然后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祁屿也有很认真的训练,也许,她是想保护好她,让她想起自己吧。
很快任务如期执行。
夏队身为队长,首当其冲,领着一小队往工厂内部走去,同时还有其他刑警小队在工厂周围拆除炸药。
祁屿离夏队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祁屿有点紧张,她知道这个任务意味着什么,握枪的手心冒出一层薄汗。
突然,一颗子弹擦着夏队的脸颊飞过,夏队猛地抬头,一个穿着一身黑的凶神恶煞的光头从墙后面慢慢走出来。
“夏队,你果然来了,很信守承诺嘛~”
“让你的队员们都退下去!”
“不然我引爆炸药!”
光头说完猛地掀开他的衣服,他身上赫然缠满炸药,手里还拿着遥控器,高举过头顶。
眼见光头的手指里遥控器按钮越来越近,夏队一招手,其他队员们也不得不退下。
“祁屿,带他们走。”
夏队微低着头,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让人猜不出情绪。
“夏队?!”
祁屿很惊讶她竟然叫自己了,也很担心她一个人到底能不能行。
说到底,她上次伤到要害,现在还拖着病体,祁屿实在是不能单独扔下她。
眼看光头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走近夏队,手里还持有匕首,祁屿也不敢妄动,只好先带着其他人先撤。
光头肯定有同伙,这个工厂肯定还有其他炸药,祁屿让一小队队长带着他们去支援盛言,在这边出意外之前,把所有藏在工厂里的炸药都拆掉。
一小队队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马上去执行任务。
祁屿见他们都走了,稍稍喘了口气,藏在墙后面,静静看着夏队和光头。
一手搭在墙沿上,一手暗暗握紧枪,祁屿随时准备冲出去。
“夏队,想当初,你害死了我爸,后来又抓走了我弟,我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亲人!都是因为你!!!”
光头一步步逼近夏队。
夏队面上不显表情,眼神向后瞥了一眼,把枪放到地上,平静地走近光头。
下一秒,夏队甩出蝴蝶刀。
光头轻笑一声,似是早有准备,马上和夏队扭打起来。
祁屿眼看着夏队身上的鲜血不停渗出却还是不敢按下扳机。
举着枪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啊…”
直到夏队拼尽全力把光头手中的遥控器打掉,再也没有坚持的力气,祁屿抓紧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遥控器摔个粉碎。
光头被夏队踢倒在一边,看见遥控器碎了,杀红了眼,大喊着冲向夏队的枪械。
夏队已经没有力气动了,微微倚在墙角,费力地睁开眼看见祁屿摔碎了遥控器,终于长舒一口气,看见光头挣扎着跑过去拿枪,夏队也只是微微一笑。
!
祁屿早就注意到强弩之末的夏队,却没料到光头会有这样的举动。
眼看光头拿着的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夏队,祁屿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砰!”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夏队喘着气睁开眼睛,只见祁屿挡在了夏队前面,鲜血染红了她胸前的衣服。
夏队有点惊愕,祁屿却笑了起来,鲜血不断从她嘴角渗出,祁屿脱力倒在夏队怀里。
“不许动!”
是盛言!
他带队冲进来了!
光头见祁屿为了夏队中枪,竟然也不挣扎了,癫狂地笑着,似是自嘲般走向盛言。
“夏队……”
祁屿勉强看着夏队,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祁屿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随着鲜血在流逝。
大抵是射到心脏了吧,祁屿每呼吸一下就感觉心口处剧痛无比,鲜血顺着伤口源源不断地淌出。
夏队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身上的伤口也在疼,但眼泪却在不知不觉间盈满眼眶。
“咳咳咳……”
祁屿低低地咳着,鲜血从嘴角涌出。
大概是,最后一次见夏队了吧……
祁屿想着,费力地举起手,轻轻抚着夏队的脸颊,替她擦去眼角的晶莹。
“夏队,以后要好好的,不要忘了我们一起种的向日葵……”
祁屿喘着气低低地说道。
明明不认识,为什么,会这么心痛呢……
夏队 好难受,心里好难受……
“夏队……我爱你……”
祁屿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在爱人耳边又呢喃了一句,再也坚持不住,手重重地垂下。
“我爱你,我会一直记得你……”
祁屿拼尽最后的力气去记住爱人的面庞,面带着微笑,轻轻合上眼。
“呜……”
夏队把头埋在她怀里失声痛哭。
一枚沾满鲜红的戒指滚落,静静地躺在夏队的脚边,她感受到了,抖着手去拾起那枚祁屿早就准备好的戒指。
她想起来了,她全都想起来了……
那是她的爱人!
此刻却毫无生机地躺在她怀里,夏队绝望地抬起头。
“我也爱你……”
“我也记得你……”
微风轻轻吹起夏队的发梢,她此刻正与自己的爱人拥吻在一起,手指上闪过银光,那是对她们共同的见证……
远处的废墟中,最后一朵向日葵的花瓣也随风飘落,再也不会有开的那么灿烂的向日葵了……
她爱她,而她也记得她。
少年盛大的爱意含蓄而热烈,却在滚落的戒指中,在凋落的花瓣中,在义无反顾的奔赴中,以枪声死寂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