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光照不到的地方

翌日。

风菀跟随风父来到 皇宫。

因着几人的关系向来不错的缘故，这次的见面并不是在御书房等正式场合，而是在御花园闲逛。

满园的树木已染上了深浅不一的秋色。枫叶如丹，在阳光下闪耀着如火的光芒，仿佛一片片绚丽的云霞飘落人间。

银杏叶则似金黄的小扇子，随风飘落，铺满了小径，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园中湖水清澈如镜，倒映着天空和周围的景色。偶尔有几片落叶飘落水面，荡起微微涟漪。

湖边的垂柳依依，柳枝虽已不如春夏时那般翠绿鲜嫩，但却多了一份成熟的韵味，在风中轻轻摆动，似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见风菀看得出神，虞帝也没有打扰，只是随意地在亭中坐下和风相聊天。

本是闲聊，但话题的最后总忍不住地向古泫城地方向靠拢。

“说来，肆儿这次倒是成长不少。”对于古泫城的事，风肆早已飞鸽传书，将紧急的事情发了过来。

至于之后的发展，虞帝现在也收到了消息，风肆是他看着长大的，什么脾性自然了解，如果是以前，必然不会像现在这样悄无声息地变动。

听到虞帝的表扬，风相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如果那是自己的孩子，他必然是高兴的，但事实上，不是的。

作为皇帝都能发现风肆的变化，那么作为一手带大风肆的风父，自然是更能感受到他的变化。

一向是孩子吹的风相在听到孩子被表扬却没有任何动静。

这样奇怪的反应让虞帝有些诧异，停下喂鱼的动作，出口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关切：“怎么了？”

风相恢复以往淡然的神情，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觉得……孩子突然之间就长大了，有些感慨而已。”

古泫城新的县令已经在前往的路上了，余正被风肆秘密押回，也在往回赶的路上。

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都城。

想到古泫城的事情，虞帝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听说，余正离开的时候，古泫城百姓还百里相送，倒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物。”

想到余正做的那些事，风相也有些感慨：“可惜，走错了路。”

如果是以前的风肆，余正所做的事恐怕早就被曝光了，但这样一来，难免给下一任县令出了个难题。

而且，还容易打草惊蛇，惊动凌武。

再者，有些事，不知道真相，还能抱着一线希望继续生活，有些真相一旦曝光，那才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说不定古泫城还会乱起来，更加不易朝廷管辖。

现在这样就很好。

——

此时此刻，正在往都城赶的风肆也正在向系统解释：“你真的以为那些人想要知道真相吗？”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虽没有什么易子相食，但卖女儿这种事还是常见的，余正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现象，并加以利用，所以才能隐藏起来这么久。

用一个所谓的‘赔钱货’来换取家中男丁的前途，在这些人看来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更深层次的东西，他们不会去想，他们的认知和知识教育程度也让他们想象不到。

系统有些感慨地摇摇头：“只能说，还没有开智，愚昧害死人。”

风肆轻笑一声，虽不认同，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家，都有光照不到的地方，只要大的方向是对的，只要他在前进，其他的，都是小事。

这是风肆所需要知道的事情，他出生丞相世家，这样的家世会给他很多便利，但也需要风肆的眼光放在整个大虞。

他照顾不到所有人，这是必然的结果。

摇摇头，系统看了眼现在的情况：“秘紫灵魄现在已经被虞帝得到，到时候我们回收了就可以脱离了。”

风肆笑了笑：“快了，等回去之后把尾巴扫一下就行了。”想来，以风相那老狐狸也已经猜到他不是他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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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肆避个雷，不是每个世界主角都需要过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