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于是，郑清羽离开北京憋着一股气来了上海，郑清羽平时很少交际，上海没有可以投奔的朋友，出了车站，没办法就跟着一个大娘去了一家小旅馆，旅馆100块一晚，两天后找到了一处合租，搬着自己大大小小的计算机设备算是住了下来，郑清羽在个人开支上并不缺钱花，从大二开始一直做兼职网络维护，到现在为一些小网站提供建站策略、方案、优化、防火墙服务器维护代码等，钱一直都够花，但是创建公司确实杯水车薪，所以他想的是尽快完成系统框架，然后找人投资或者注册专利贷款，一段时间后他拿着自己的系统界面和服务框架去找一些公司洽谈，但是小公司没钱投资这种大型项目，时间拖得长就会失去价值，找合作商中间成本大，而大公司态度出齐的一致：“声控系统早在2000左右就有了，专为盲人开发的，但是市场证明pc机需要的是系统革新而不是改进，智能移动终端和云框架才是市场主流，做声控系统不如做完全给用户不一样体验的另一套智能系统，不过，你的语言识别模块和透明操作解决策略模块我们觉得有些价值，如果可以我们愿意购买！”

郑清羽失望地考虑了软件公司的说法，发觉自己确实没有把握住市场动向，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个人愿望就想做这么个东西，确实不是很明智，智能系统才是现在的主流，但是自己的创意一定要完成，既然如此就先把语言识别和透明操作先做出来，能卖钱也算对得起自己，于是改变了自己以系统创业的计划，先准备把能卖钱的部分完成。郑清羽在网上无意间加入了一个寻失志愿者的活动，本想着凑个热闹，但是收到短信却通知他手机已经被定位，网络系统会实时发布志愿者任务情况，根据任务执行情况和个人活动情况评估志愿者的责任系数，如果该任务失败造成后果，而志愿者不作为会受到公开谴责，请尊重您的决定，资料注册成功，三年内不得撤销。郑清羽心想，这他妈不是霸王条款吗，你奶奶的哥就不做为你能把哥也么样？2014年的郑清羽还没有意识到大数据的力量，他的认知还只停留在编软件卖钱的阶段，却不知道真正的互联网公司已经用上了强大的数据分析服务，这一点注定他总是距离这个世界差了一步。

叮叮，一声短信，郑清羽打开一看是条寻失任务，用户“烂尾吧”妻子走丢，紧急征召志愿者郑**帮助寻找，志愿手机已定位，请行动起来！

郑清羽打开链接一看，图片竟然就是网络上的美少女高中生的美图，这肯定是哪个无聊的家伙的恶作剧，但系统却判定为真，“我还想要一个呢！”郑清羽扔下手机，继续写自己的代码，正当他酣畅淋漓为自己的梦想编程得时候，手机又接到一个短信，郑清羽打开一看：今日不作为志愿者，郑清羽，嫖娼前科，计算机专业，拒绝志愿服务，特此通报，此信息同步全体注册志愿者！

“我了个你祖宗！”郑清羽这才看见大数据有多么厉害，这种赤裸裸的撕内裤谁受得了，了特码那就是个恶作剧，上哪去给他找那个老婆去！

郑清羽出现在求助者面前的时候，求助者正在打麻将，叼着烟卷对郑清羽不理不睬：诶呀，还真来呀，挺有意思！

郑清羽面无表情，刚想说啥，那人一举手：五百，我就撤信息，听说你嫖娼过？看不出来呀，要不你给我找一个去吧，我也想整整！

郑清羽气的差点想砍了自己的手，这一天啥也没干竟然被讹了五百，于是郑清羽发誓，他要黑了这个志愿者网站！

可当他回到住处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的东西都被扔出了门外，我擦，这又是什么幺蛾子，只看见一帮人在争执，都是合租的住户。

“这是法院执行，该房屋屋主涉嫌失信，房屋以被法院执行，再闹事把你们全抓起来！”执行的人吓唬他们！

“那我们租金怎么办？我们住哪？”有人问。

“那你们去找房东，和我们说不着！”说罢几个人推搡着给门贴了大大的封条，郑清羽知道和这帮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还没等挣钱，就已经流离失所了，看着自己一大堆东西一筹莫展，这特么让我往哪弄，他奶奶的房东根本就找不到人，于是大街上就多了一个背着电脑拽着被子扛着锅碗瓢盆和一个河马毛绒玩具的流浪汉，你要不说，谁能看出这是清华大学毕业的！

好巧不巧，钱玉风正好从车站出来，背着自己唯一的财产，一台笔记本电脑，走在上海如蒸笼般的大街上：曹，去北京好了！

郑清羽扛着行李不方便看路，低着头越想越气，而钱玉风正好刚点着一颗烟，“诶？卧槽？”钱玉风一个趔趄，手上的烟就没了，他正纳闷要低头找烟，心想这特么上海还能当街抢烟？一抬头，一只河马正叼着他的烟看起来正在火化中傻笑，仿佛下一秒就升仙了，“诶我去！”钱玉风用一秒的时间想了想要不要去告诉那只河马的主人，就看河马的身上立刻着起了火，就听一声卧槽，河马底下钻出一个人，那正是郑清羽：卧槽，这特么是谁呀！啊！谁呀！

他都带着哭腔了，未来的世界首富IT精英今天竟然接连遭遇重大变故，搞得他都想去请道士驱邪了，现在自己的灵魂伴侣竟然也修成正果当街火化了，这种悲痛那简直是毁灭级灾难，周围人都在看热闹，郑清羽从没这么丢人过，他都想陪着河马一起火化了，谁成想一根烟竟是郑清羽坐地大哭的最后一根稻草，没压死骆驼，却点燃了河马，就连郑清羽那18k金自信的灵魂都给超度了！

此时，钱玉风又拿出一根烟，在河马的余烬上点燃，递给钱玉风：哥们咋了，遇啥难事了！

郑清羽一抬头看见钱玉风，立刻收回了眼泪：没啥，就是不顺！

钱玉风：上海这么难混吗？我这才来也不了解呀！

郑清羽眼前一亮：你才来？有住处吗？没有咱俩一起租一个吧！

郑清羽也不知道，为什么毕了业连兼职都没有了，那些找他维护过的网站都倒闭了，想赚点外快似乎比上学时还难，移动互联网兴起，他的那些技术都过时了，只被互联网宠幸了一次，还是当小姐用的，用完就抛弃了，这就是特么妥妥的互联网怨妇！

“行啊，我正好没地方呢？”钱玉风当然是来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