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破旧的陈年老楼里 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伴随着争吵传到大街小巷 仿佛整个巷子里都回荡着毒骂的声音 路上的行人可以清晰的听到这栋楼传出的吵闹 而常年在楼下卖水果的大姨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你活着有什么用 看看你三姨家的女儿 考上了清北 现在正在备考研究生 人家要样貌有样貌 要成绩有成绩 你再看看你自己 长得肥头大耳油光满面 考那点分数都没有买那套卷子的钱数多 如果我是你 我出门都不敢抬头 臊得慌”502室传出一名妇女毒骂的声音 一边骂一边用鸡毛掸子砸女孩年前的桌面 注视女孩的眼睛里只恨 看不到一点来自母亲的慈祥
女孩名叫顾夜兮 是一名初三在读生 在老师的眼里她不存在偏科 因为每科都不好 由于喜爱甜食 体型偏胖 按她哥的话说就是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
她强忍眼眶中的泪水 看着自己面前随时可能落在自己身上的鸡毛掸子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不敢争吵 不敢跟母亲顶嘴 从小生活在家庭带来的阴影里 对于现在的生活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心如死灰一般 所有委屈都得强忍着咽下 藏在肚子里 默默的消化 因为她知道 家里没人会体谅她
父亲嗜酒成性 也因此丢了工作 家里的收入全靠母亲和那年长的哥哥维持 母亲出生在小康家庭 从小受尽父母的宠爱养成了骄傲强势的性格 在她母亲眼里 这个家庭让她受尽了白眼 很丢人 没面子 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各个方面都比自己好 就连孩子都比自家的优秀 无论是学习还是长相 心生极度 所以对她极其刻薄
从她出生那天开始 哥哥就很讨厌她 小时候甚至想给她丢进池塘里淹死 即使她在讨好 哥哥都当她是一条哈巴狗在朝他摇尾巴讨要一丝丝温柔
这个家让她很压抑 压抑到喘不过气 她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如果让她做回小天使从新选择 她还会选择来到这个冰冷的世界 令人窒息的家庭吗
“对不起...”她的眼睛很酸 但是她控制着不让眼泪留下 她的心很空 空到已经感受不到心痛了
“惯会整这带死不活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表情多令人恶心 你就是个垃圾 一个不可造化的垃圾！”女子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些话 极度冰冷 句句扎心
女子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她坐在桌子前一动不动 就盯着外面那颗树看着 看着树木晃动 看着风儿吹过 看着它享受来自太阳赐予它的阳光 仿佛所有人都在享受着日光的滋养 唯独她被太阳公公遗忘
就当所有人享受晚餐的美味时 她看到桌子上摆放整齐的三副碗筷心里就明白了 今晚她又得空着肚子睡觉了“考那几分都不够我买油钱 今晚你别吃了 饿死更好 看见你就烦”耳边传来这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嗯 我不饿 我出去走走”她走出房门 留下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共享晚餐
8月末的夏天傍晚不暖 穿着短袖出来凉嗖嗖的 她戴着耳机走在街上 看着各家各户传出来的灯光 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传进耳蜗的歌曲 刚刚好是李润祺的那首——《茫》
刚刚巧是那句——“万家灯火 却没盏灯留我”
她自嘲的微微勾起唇角 真的是这样 这无情又冰冷的世界 这压抑又无助的时间 仿佛都在对她说“顾夜兮 你活该”
她迈着步子 不快不慢 她不想回到那个家 不想走进那个全是痛苦回忆的房间 就这样 她在一个喷泉对面的长椅上坐下 看着泉水流动 就这样慢慢消耗着一分一秒的时间
“看了这么久 有看出什么吗”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薄荷音掺杂着这个年纪少年少有的磁性 很是动听 正在她找寻发出声音的位置时 少年就坐在了她的旁边 来不及让人反应
“看什么呢 就是问你呢”少年盯着她充满疑惑的脸 看透一切的模样
“没有 随便看看”她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面前的喷泉 看似很认真 但眼神空洞 目中无神
“不信 我会读心术哦”少年没心没肺的说到“你干嘛一副鬼才信的表情 真的！你看啊 水在喷泉里活动虽然面积有限 但至少它是自由的 肆意展现自己的魅力 你呢 你自由吗”她听后心里一沉 对啊 她自由吗 她该自由吗 她有享受自由的权利吗
就在这时一个卖糖画的小男孩跑了过来 举着手里的糖画对少年说“姐姐心情不好 吃糖会变得开开心心呦”“是嘛就信你 来一个”他买过一个糖画 递到她的面前“喏 送给你 开心一点”
“谢谢”她接过糖画 少年笑了笑 站起来朝东边走去 她就这样默默的注视着他的背影 第一次有人告诉她要开心 心莫名的有点发暖 少年身穿浅粉色T恤衫黑色短裤 长得皮肤白皙 他仿佛身带磁场 貌似走到哪里都带有温和气息的感觉
直到看不见他人影 她才低头看手里的糖画 是一个太阳的图案 做工精致 很是好看 她将糖画含在嘴里 好甜 甜的内心好暖 那一瞬间她仿佛释放了一天的疲倦
她站在老楼楼下看着五楼的那个房间 终究还是逃不过现实的摧残 打开门客厅没有人 她松了口气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 看着头上早已发黄的天花板 回想着今天傍晚遇见那位如太阳般耀眼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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