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铃声作响,在绑满红色布条的树下,凌渡仰望着逆着日光的红,阳光斑驳,风吹树叶,祈福带随之飘扬。
凌渡看着满树的红布条,条条布条上字字句句都是对未来小心翼翼的探望,刺眼醒目,看着这些不经让人愣神。
背着光,修靖直奔着凌渡的位置去,将手中的祈福带在凌渡的眼前晃晃,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许愿我们……”
“白、头、偕、老。”
修靖话锋一转,问着凌渡许的愿:“阿渡呢?”
凌渡拿着祈福带的手无意识地捏得紧了一些,垂下眸子:“我……也差不多。”
修靖一眼便看出了凌渡在撒谎,但无所谓,他愿意骗,他也愿意信,至少……他还愿意骗他。
修靖将祈福带挂在了树上,他的祈福带与其他祈福带合为一体,是他们曾存在的痕迹。
修靖微微侧过脸看向凌渡,却发现他在游神,轻声唤着凌渡的名:“阿渡?”
凌渡回过神来,匆匆找了个地方,将祈福带随便缠了上去,看向了修靖:“嗯,怎么了。”
很明显的敷衍。
修靖察觉到凌渡有些不对劲,总是在游神发呆,他轻声问着:“阿渡今天不舒服吗?是因为凌素他们吗?阿渡……”
凌渡及时打断凌渡的话:“没有,就是有些感慨罢了,没事的。”
“回去吧。”凌渡看着修靖的眼睛,眼中无波无澜,但,修靖却感到凌渡在求救,请求他帮帮他,不要让他再深陷黑潭之中。
修靖别开眼,他不配。
从始至终,他的想法便是让他不再离开他,让他彻彻底底地依靠着他,让他再也没有办法离开,也不能离开,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属于自己一个人。
让他像一个木偶般,做属于他一个人的木偶。
即使没有灵魂,即使不爱他,只要眼中只有他一个,那便足够了。
自然,他深知自己是卑劣的,他是暗夜中的鼠,觊觎着白日中光明万丈的王。
但无论如何,他不会把他推给别人,爱是自私的。
修靖牵着凌渡的手,十指相扣:“好,我们回去。”
微风飘过,凌渡看向两人牵着的手,莫名的,凌渡希望可以永远这样下去。
永远这个词,相对于凌渡来说,很短暂。
他说过,他的命数,他自然有数,自然不会去肖想自己不能拥有的东西。
但现在却又想着,就这一次……就一次而已……仅仅这一次……
在马车上,两人各怀着心事,马车晃荡,却晃不出两人的心事。
凌渡的身子本就弱,再加上一路上舟车劳顿,也不免添了些疲惫。
在与修靖轻声言时,靠在修靖身上悄无声息地睡去。
修靖看着凌渡熟睡的侧脸,手轻轻抚着凌渡的脸。
会讨厌吗?
会的吧,他一向讨厌自己触碰他。
修靖在心中自问自答。
修靖将凌渡的碎发挽于耳后,轻捻着凌渡的发丝,眼中倒映着凌渡的样子,似乎他的眼中总有凌渡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