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考（二）

“距离正式开考还有十五分钟，请各位考生尽快入场。”

广播里传来一板一眼的女声，等在每个班外走廊的学生陆陆续续走进考试班级。

季酒听到广播后有一瞬间恍惚，时过境迁，去年同一时间听到这声广播还是在文科类的第一考场，谁能想到再一次听到却是在复读班呢。

郑留站在讲台正中，面容严肃，眉头如以往微微蹙起，锐利审视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考生。

等所有人落座，郑老师庄重严肃的声音自前面响起：“同学们，今天是开学测验第一天，虽然咱们是在自己的班级考试，但希望所有人能够认真对待、诚信应考。”

另外两位老师拆开密封的考卷袋，一人发试卷一人发考试条形码，郑留作为本考场的主监考官站在前面视察整个班级。

广播里的声音再次响起：“本场考试为语文考试，考试时间为150分钟，考试卷面页数为12页，答题卡页数6页，每人发放一张草稿纸，请考生认真核对考试信息。”

“开始答题。”

季酒做完作文，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他简单地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答题卡，确认无误后就撂下笔等待考试结束。

考试座位是郑留电脑乱排出来的座位，季酒正好被安排在倒数第二排，整个班的情况基本都一览无余。

嗯，左边倒三俩人在用小纸条传答案。

右边倒三在看前面倒四的卷子，背挺得好直，屁股都快脱离板凳了兄弟。

左边靠窗正二正三居然也在传纸条，真勇敢。

“咳咳，”在讲台前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郑留突然咳嗽两声，“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分钟，所有人检查好自己的答题卡，不要出现低级错误。”

“考试时间到。”

走廊上是各种各样对答案的声音，一会儿是激动的“yesyes”，一会儿又传来一声哀嚎。小季老师也没能幸免，刚准备踏出教室，被人硬生生拽住了脚步。

“酒哥酒哥，我跟你对个答案！”

是唐远。

“最后一个选择，就是判断哪个词语和文中划线词语是相同手法的那道题，你选的什么？”

季酒回忆了一下他的答案：“B。”

“哎——”唐远听到答案转身拍了拍任邱的肩膀，“你看看你看看，哥们儿写得没错吧。”

“啊？真是B啊，可我觉得C也没错啊。”

听到这边的动静，外围的几个人也蠢蠢欲动要来问答案，季酒内心扶额，随意编了个借口：“我的答案不一定是正确答案，班长也别太担心。我和朋友约好了，我先走了。”

下午考数学和英语，中午时间比平时要长，季酒走之前顺手捞了本数学题册，在一众渴望真知的眼神中走出考场。

叶散言这几天学习劲头十足，最近空闲时间很少碰见他，季酒吃过饭直接回了宿舍，没想到今天中午宿舍居然不是一个人。

“谢凉？你今天中午居然在宿舍啊。”

季酒推门进来，就见谢凉刚从旁边卫生间出来，头发湿得在往地上掉水。

“嗯，今天中午没事，回来休息，”谢凉从床边柜子里拿出一条毛巾擦着湿头发，眼神扫了眼季酒手里的练习题，“中午还要做题？”

“今天时间长，随便做几道。”

季酒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在谢凉的注视下，从抽屉里掏出一盒药，打开水杯吃了一片。

“感冒好了吗？”

“快了，这几天好多了。你呢，伤口能沾水了吗？”

“嗯，昨天晚上上药的时候看着已经快愈合了。”

“好，那也要注意着点，别留下疤。”

谢凉把潮湿的毛巾搭在阳台的晾衣架上，问：“今天早上，你看到昨晚那道题的答案了吗？有不懂的地方吗，可以问我。”

季酒才想起那张被夹在语文书里的答案纸的事情：“看到了，谢谢。”

阳台衣架碰撞的清脆声音戛然而止，随后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不客气。”

季酒没注意这声音的变化，调侃得对阳台上谢凉的背影说道：“学神好厉害啊，以后有不懂的还可以问学神吗？”

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谢凉的耳尖悄悄爬上红晕，被头发遮挡着看不出来。

良久对面没有回音，季酒本来以为他要被拒绝，知趣得不再说话，却听到男生回他：“可以，你问得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