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变

序走后，日子过得更快了。山上的流民越来越多了，有时看着源源不断上山的流民，我的心里便会生出不好的预感。但每每看到那些妇女和小孩脸上惊恐的表情和瘦小的身躯，我就又会把悬着的心再勉强放下去。然后又过了三个月，师父把我们都叫到了雀阁。一踏进门，我就听见了五师兄的声音：“师父，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些流民鱼龙混杂，身份来历都不详，难免会有心术不正之人混入其中。”大师姐闻言也接到：“现如今时局动荡，各地藩王拥兵自起，如若被他们发现了归雀山，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我心里发怵，只听着师父和师兄师姐们谈论山上流民的问题，说不出半个字来。终于，这段谈话在师父下令隐匿归雀山的位置，不再接待新的流民后告终。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准备像往常一样去药庐整理药材，六师兄却叫住了我。“阿飔，你是怎么想的？”突然被叫住，我还有些发愣，听到这个问题后整理了思绪后开口：“流民不能不救，但归雀山终究只能为提供暂时的庇护和药理方面的照付，那些孩子必然不可能永远留在山里。归雀山也不能接济他们一辈子。”我顿了一下，继续到：“我看来，那些身上有伤的老人妇女和儿童可以先暂时接济他们，待身上的伤养好后便让他们离开。现在山上有不少人身上的伤已经痊愈，有了自由行动的能力，不应再留他们了。”

“哈哈哈哈，方才为什么不和师父直接说你的想法，这不是挺好的？没想到一晃眼，我们小阿飔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你要是刚刚直接跟师父这么说，大家保准吓一跳。”六师兄大笑着拍了拍我的头，然后又突然叹了口气：“可是小阿飔，人性却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彼时我还不解六师兄话里的意思，只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只当作又是六师兄把我当小孩在逗弄，继续整理药材去了。

然后就是梦里的火光冲天，我看见归雀山掩在漫天的火光中，山上到处都是尸体，惨叫声不绝与耳。泪水蓄满了我的眼眶，视线模糊，我抬起手想要擦掉泪水从梦境中逃出，可抹去泪水后，眼前的场景却渐渐清晰起来。

这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