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1

1

纽约跟哥谭不一样。

同为犯罪之城，又像是被割裂开的两端。单从天气上就能窥见一斑。比起哥谭弥漫着连日不散雾气的闷湿，纽约更像粗粝枝木上奋起的新绿。

但他们又都一样，

都一样包容。

2

8.40

当9变成0时，薇薇安在长达几小时的漫长旅途后，终于再次踏足了哥谭这片热土。

“Brother？”外景触及着灰蓝色的瞳膜，薇薇安稍稍懊恼了一下，为自己没有和超级小子一样的超级视力。她将手指放在起雾的车窗上，摩挲了几下化在指尖的水。

“什么事？”电话那头回答道，隐约还能听见轰鸣的引擎声。薇薇安努力辨认了一下杰森的处境，确认对方不是在追杀什么人后才缓慢的打字：“你不来接我吗？”

“？。”杰森似乎有些诧异，他低低的笑了两声，“假设你不在意？”

他已经20多了，薇薇安絮絮叨叨的想。她感到无助，直至她混沌的大脑终于冒出一丝清明——曾经。回忆不是一个多好的事情，她努力的想了一会才逐渐的从脑袋里抽查出曾经和杰森的种种。

她是在14岁被杰森捡回去的，而他那会已经不再是罗宾了。

“记得吗？我们曾在此成为陌生人。”

“你会幸福的，然后、找到比义警更适合的目标。”

他这么说。

薇薇安将打好的字圆顿的、缓慢的删掉。

耳畔处陷入混乱又安宁的寂静。

“Sister，哥谭快乐。”他打破寂寞的同时，喊出了只有两人知道的庆祝语。于是在车开出隧道受到阳光倾洒的前一秒，薇薇安在车内笑的弯下腰。

干枯的种子在土壤下，经历数十年的腐烂。终于在最终时刻，绽放出了它最美丽的果实。

3

对于快要迟到的高中生来说，清晨算不上多美好的时间。

在不知道这个月第几次有些急躁的在教室门口刹住脚步后，达米安有些烦闷的坐到座位上，眼下的乌青显眼。黑色的外套将他羸弱的骨架裹挟起来，像是保护，更像是突出他的纤细——尽管他拥有掰弯铁杆的能力。

夜巡和学习的时间冲突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

“你又迟到了！”乔纳森夸张又兴奋的拿开盖的油笔戳着达米安的后背，音量用的很小，但和吱吱摁动的声音夹杂起仍旧嚷的人脑袋疼。

“tt。闭嘴。”

乔纳森半眯着眼将自己瑟缩在前桌的身后，他贴近了达米安的身边，微卷的黑色碎发擦蹭着达米安的脸颊，几乎是咬着达米安的耳垂在说话。

他说：“薇薇安回来了。”

乔纳森的声音和老师及其亲切又夸张的惊呼重叠。年迈的老师激动的拍了拍手，脸上的肉随着笑容堆积在一起。“我们将迎来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班主任左撤一步，将身后的黑发姑娘强硬的拉上前。

说实在的，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位妹妹。达米安盯着她剪的参差不齐还在往外翘着的短发称得上是急躁的想，自从一年前的任务之后她就被禁止参加任何夜巡。

蝙蝠侠，或者说布鲁斯没收了她的制服。

4

打薇薇安当上义警起，就和超凡双子有着不太好的冲突。

可能是出于同龄人的攀比心，又或许是对伙伴认可的嬉闹感，又或许假设他们只是对相似设定的不甘？总之，这些年来因为内部不合而造成的额外增伤多的数不过来。

“这太疯狂了。”乔纳森拿着餐叉戳着餐盘里的生菜叶。那片叶子从端上餐盘仅仅只过了三分钟，在乔纳森手下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薇薇安只好拿着叉子捅向他没有被衣料盖住的胳膊，分到乔纳森的眼神后有些无奈的比着手语，示意他放过一个落单的菜叶。

“hey！”乔纳森叫了一声，伸手去捂被叉子捅到的部位，尽管薇薇安用的力还不如他戳烂那些菜叶的力道，“我宁愿去喝你们家的牛奶！”

“管管你的妹妹！”他将矛头转向不谙世事的达米安。

“好的，乔宝宝。”

达米安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将嘴里的生菜就着培根咽了下去。他觉得这味道还不错，至少没有前几日的腌黄瓜那种难闻的酸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