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十四……”公孙律轻声唤小姑娘，像在呢喃，“你要是醒过来，我给你买很多很多糖葫芦，很多很多栗子酥，给你很做很多很多的兔子灯，你醒过来好不好？我求你……十四，你醒过来好不好……你别不要我……”

魏子期看着这一幕叹气，人啊，总是会不断的得到与失去，最后才发现，其实你一无所有。

公孙律带着小姑娘回到了昔日荣国的里的那个小村庄。

公孙律把小姑娘带在身边，想将他与那些村民埋在一起。

他想，十四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当他找到那些村民的坟时，却发现——那里有一个小姑娘的坟。

那是当初小姑娘为自己准备的坟，那个坟在武娘的旁边。

公孙律兀地掉下眼泪来，他的父亲去世时，他没有哭；受伤的时候，他没有哭；小姑娘死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可是看见小姑娘为自己筑的坟，他却落了泪。

他早该明白的，小姑娘早就死了。

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早就和那些村民一起死了，那之后的小姑娘只是背负着仇恨的皮囊，没有了仇恨，她也就没有了活着的意义与方向。

小姑娘自那之后撑了那么久，只不过是强弩之末。

是他太自以为是，以为帮小姑娘报仇了一切就能好了，是他的错。

“十四，对不起……我早该明白……”公孙律伸手摸了那坟上的墓碑——谭十四之墓，公孙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的昏天黑地，最后又昏死过去。

等他醒来时，他还在坟边。

他把小姑娘的坟挖开，在小姑娘的坟旁边也挖了一个坟。

他学小姑娘，也为自己准备了一个坟。

他把小姑娘放进了坟里，埋了起来。

自此，世间再无谭十四。

他自己也躺在坟里，用土一点一点的把自己埋起来，他要和小姑娘一起，死同穴。

等到魏子期发现的时候，公孙律已经用土快将自己掩埋，他是存了必死的决心。

魏子期一把将公孙律拉起，一记手刀把公孙律劈晕，看了那坟一眼，叫人把公孙律给自己挖的坟填好，做成了一个无名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