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太✘支教老师
本文没有女主 全程用“你”来表示
草原放任自由,爱意永不止歇。
清晨,窗外哒哒的声音将你吵醒,你揉了下惺忪的睡眼,拖沓地走到窗边,拉开那两扇摇摇欲坠的玻璃窗子。
先是一阵沙土飞扬,塞满了你因为哈欠而张大的嘴巴,你弯腰咳嗽起来,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捂着嘴,兵荒马乱。
不远处传来短促的笑声,等缓过劲儿来,你才向窗外望去。一个年轻的牧民正在马上微斜着身子,一只手拉着缰绳,嘴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对视只一瞬,那人扬了扬下巴,示意不远处地上的公鸡,然后又笑了起来,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
你也对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马前的羊群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走的散乱。
他看了眼,就坐直了身子,驱马离开了。
你看向远处,春寒料峭,阳光正好,远处的雪山勾勒出金边,几块白,大片青的草地铺展在眼前,人呼出的热气凝滞一会儿,很快就安静的消散在空气里。
正清醒时,校长养在院里的大公鸡咯咯叫了
两声,见你没反应,于是又再次跳上窗子,落在离你远的那一头,继续啄食着窗台上已经风蚀的坑坑洼洼的水泥。
这是你来到阿勒泰的第一天。
在这里睡的并不好,旅途的劳顿,陌生的环境,晚上吱呀乱响的床,以及还有两年才结束的支教生活。
想到这里,你只能叹口气,将窗子关好,倒了屋里暖瓶的一点儿水 ,简单洗漱了一下
昨天火车换大客 大客换骆驼 到这里时已经很晚了 ,村主任阿依别克大叔和校长特尼斯大叔分别向你握手表示欢迎。
临别时,村主任说他的妻子江布尔明天可以带你在村里逛一逛,她会说普通话。
江布尔很快就来了,还给你带来了自己家做的奶疙瘩,你跟着她在村里逛了逛。
辽阔的地域孕育着淳朴的文明,稀稀落落的屋子,弯曲的栅栏里圈养着一家人的生计,孩子们举着树枝欢笑奔跑,笑声散到空中,散到远方,随着风一直走,一直走。
中午在村里唯一的饭馆吃了午饭,村主任和校长都在,算作对你的接风洗尘。
饭馆的老板是个汉族妇女,叫马春寒,热情地加入了你们的聊天,坐在你身旁,拉着你的手,不时地摩挲着。
"城里来的小姑娘皮肤就是细嫩。”马春寒拉着你的手向江布尔示意。”哦哟,你这个衣服软乎的,摸着真好,是什么做的?”说着又拉过你的衣服,摸了摸。
“聚酯纤维和人造棉。”你也笑着回应。
“聚酯纤维我知道的,张凤侠女儿也穿的,你们城里时兴的嘛。”马春寒朝你扬了扬眉。
“前面小卖部老板的女儿吗?”你上午见过的,也是一个汉族女人,因为汉人不多,所以你印象比较深刻。
“是的呢,叫文秀,大作家。”马春寒开了话头就滔滔不绝起来。
“文秀呢,前两年和我们村里那个苏力坦的小儿子巴太处对象呢。”
村主任咳了一声,掩了下嘴,似乎是制止的意思。
"哈通嘛,互通有无。”马春寒没有在意,而是继续和你聊了起来,村主任也会偶尔补充一些,以防她讲的过于主观。
作家和牧民,两个青年人的靠近,爱情的萌动,弥漫着哀伤的结局。
两个你并不相识的人的爱情故事,演绎出纯粹而美好的懵懂,只是结局不好,如果是写书你更愿意它美满一些。
午后,你和江布尔村主任等人告别,在村里晃悠着回学校去。
路上,遇到一颗很大的树,荒凉稀疏的枝叶,树干上挂着一颗又一颗长长的头骨。你走近观察,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风俗,如果树上再有些飘扬的东西,或许你会认为是祈福的标志,然而又是什么都没有的……
“不害怕吗?”
你在思考中被这突然的声音惊醒,看到了树上的少年,他站在主干上,一只手抚着一个头骨,居高临下的看着你,是清晨遇到的那个少年。
"为什么要把头骨挂在这里?"你也抬头望向他,少年的眼睛湿漉漉的,小鹿一样,眼底藏着几不可察的情绪,哀伤,思念,你不得而知。
“马儿是我们哈萨克族人最好的朋友,如果马儿死了,我们会怀念它,就把它的头挂在这,每天都能看到。"
你点点头,指了指他手中的头。“所以这个是你的朋友?”
他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然后继续仰头看着树上,目光温柔,长久的怀念,张了张嘴,终究也没有说话。
不久,他就离开了,你向他说再见,他挥了挥手说:“再见,新来的支教老师。"
你也爬上了那棵树,站在主干上看着那少年所思念着的朋友,额头圆润漂亮,你猜一定是匹很漂亮矫健的马儿。
你站在树上眺望远方,绵延的土地,尽头潺潺溪流在夕阳下变成发光的线,绵延着,流动着。挂在天上淡淡的彩虹,接不到地面,仿佛随风也飘摇起来。
树上的少女和远去的少年,哀伤的灵魂。
感谢观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