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次您斩杀了敌将,也算大胜…”李忠看着情绪不大明朗的周渊,小声劝道,“虽说折多了些兵…”
“并非折兵多,孤不开心,”周渊冷道,“凉国,本没什么实力,兵将不精,却能重闯我军,绝非那么简单。”
“陛下,您的意思是…”李忠一惊,小心翼翼道,“有人暗中通敌?”
“差不多,只不过,并非通敌,而是迷惑了我方将领,让他们不战,”周渊深吸—口气,握紧双拳,“目的许是在于周庆解禁封位…江婉言,她好生缜密狠毒的心思。”
“陛下、后客本不得干政,她太大胆了!”李忠倒吸一口凉气。
“她气孤不攻齐,便转头与太后合作,不达目的不罢休…”周渊皱眉,“孤给自己娶了个敌人,大敌。”
“陛下,为何不除了她?”李忠颇为疑惑,问道。
“不能,”周渊摇头,“孤迟早要攻齐,还早要除了太后和周庆,孤还用的着她、但现下,她把战书送到孤面前,孤得回应。”
“那…陛下打算如何办?”李忠问道,“现下静昭仪和灵贵人都敬重皇后娘娘…”
“眼见着,郑清蕴也入宫一个月了,今晚孤去瞧瞧她,”周渊淡谈道,“吩咐内府去告诉一声,孤留宿明环刚宫。”
“是!臣便去!”李忠连忙离开。
不多时,周渊要留宿明光宫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官,郑清蕴更为惊讶,她也知道,两年多,他从未在任何宫留宿过。
待到夜幕将至的时候,周渊便踏进了明光宫。
郑清蕴正在看书,听到身后的声响,放下书籍,起身行礼:“臣妾见过陛下,未曾远迎,陛下莫怪。”
“无碍,你坐,”周渊拿过桌子上的书,挑眉:《诗经》?“
“是,”郑清蕴浅笑道,“妾不通琴棋歌舞,只得看书来打发时间了。”
“多读些书,总有益处,”周渊点点头,“这一个月,在明光宫可还住的习惯?可有想家?”
“本不挑住什么地方的,只是…”她轻叹道,“偶尔思念父母,也是情不能自禁,漫漫长夜,看实难过。
“…这段时间,孤着实是太忙碌,“周渊轻道,“以后,孤常来陪你,等过段时间,孤准你回去省亲。”
“妾谢过陛下,”郑清蕴笑了笑,“妾知道陛下忙,因而不敢扰了您。”
“陪你的时间,总还是有的,对了,你父亲如何?心疾可还犯?”
“家父年纪大了,偶尔还犯病的,但有太医调理,问题也不大,”郑清蕴轻叹一声,“家父虽老,却常与妾说要尽忠,妄感慨良多,虽为女子,妾也愿尽心辅佐陛下,支持陛下成就千秋大业。”
“你能有此心,孤便很欣慰,”周渊点头,“听闻你日日去皇后那清安?倒是勤快?”
郑清蕴一愣,疑惑道:“为妃妾者,自当每日问安,本分如此。”
周渊闻言,眼神微暗,却很快掩视过去:“嗯,休息吧,孤今日也累了。”
“是,臣妾便侍奉陛下歇息。”郑清蕴点点头,继而熄灭了烛火。
黑夜寂静,两个人却各怀心思。
谁又知道是非真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