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收获很丰富，除了铁锈石 它又陆陆续续遇见了很多的无机质，如今拉维亚对于同族这个词的理解让它不敢对其他无机质这样称呼，因为它是颗珍珠，是在蚌壳里，包裹着杂质而诞生的，它的成分里或许都不是纯粹的无机矿物。

忧郁但足够开明理解的蓝宝石，嬉闹的紫水晶，仍旧在执行以前职责的蓝玛瑙……许多许多，有一部分真的脱离了原本那个体系，有一部分还在被钻石的命令所困扰，有一部分像铁锈石一样暴怒，有一部分在思考接下来的生活和意义，听起来？很混乱是不是？但其实原本的体系也没好到哪里去？

玛灰曾经对着它叹气，说是地球如若一劫，但实际上体系的根本早就被蚀蛀的摇摇欲坠，空壳一般的母星，但也不能否定曾经的辉煌……辉煌吗？一切起源于钻石的命令，井井有条的开拓，但除了扩张它们似乎也再无所成，拉维亚没亲眼见过地球，在维利亚的口中窥见一二却也不得法子前去，但，母星，好歹也是几千年的历史，足够了，足够它继续维利亚的步伐实践去。

这期间，E来找过他，为永恒一事，但到底瞧不上拉维亚逐渐独立的意识，也只是告诉它维利亚已经醒了，它不好想象该怎么去再见一面，只是隐蔽处看过几眼，拉吉自然是感知到它了但到底也没点出它来，转身便又离去。总隐约的有了些预感，是见面的时机还未到达，这种神奇的预感，拉维亚摸不透，但，也给了它一丝心安。

它和铁锈石的胜负未分，铁锈石自然是不愿意和它同行，但也离不了多远，总要它紧绷着，警惕着，预防铁锈石突然的出手，算不上困扰只是为铁锈石的执着哑然失笑，便也陪着竟这样走了好些路。铁锈石笑它以足行进该要多少时候才能到达，尽管不知它所要去什么地方干什么，但，铁锈石也不去问，跟着它，却也笑它只是颗珍珠，这样的话也有在减少，但，铁锈石诞生了多久，这积怨便有多少，由着它去吧，拉维亚没有维利亚那样的脾气和口才以及博识到底也做不了更多的了。

说起来，维利亚，变得也与之前不同，气息更弱，更难以探查，肉体，珍珠算不得真正的无机质却也用着和无机质一样的探查感知的方式，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又在走神？拉维亚，我不赞成你去看那祸种，你却不听！看看你现在！”

“这和维利亚有什么关系呢，我还没悟透而已。”

“悟透，悟透，你天天念，我们哪需要想这么多！”

“哈哈，我会接下你的下一招的，扰了你的兴致是我不对，还请饶恕。”

“文绉绉的，今日的磨炼，可不能懈怠！”

铁锈石竟然也真的在这由核心演化模拟出的外表盔甲盾牌上烙下了一道道拳印。

拉维亚不断的抚摸过那清晰的凹痕，被铁锈石叫磨蹭，它从不顶撞或者回嘴，许是在玛灰在维利亚身边养成的习惯，久而久之连在心里的腹诽都没有，只是去做而已。终究是觉得要去看一遭的，在陨星城运输线的蓝宝石，也不知道它现在是否算出了答案。无机质一旦哭起来眼泪是没完没了的。

它记得蓝宝石的一句话，它看不见有钻石的未来了，就好像所有的引路人都走了，钻石们接二连三的离开了母星，没有了它们，母星，不就真的成为了空壳吗。

可是，原本的就不是了吗？，拉维亚只是没有说出口，自言自语时说给靠近了在一旁擦拭拳套的铁锈石听，它听不懂，道一句麻烦。拉维亚便想，那是自己的一家之言之想法，对于蓝宝石而言，是不同的。

在之后，为了感谢拉维亚短暂的陪伴，又或者只是借拉维亚处理一些垃圾，蓝宝石送给它了一本粗糙的纤维制的笔记，只写上了几页标题，蓝宝石擦干眼泪，告诉它。

“我预测到大概的方向，还请你，将这个方向填充完整。”

蓝宝石推算未来的能力总是神神秘秘的，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兴许遇见更多的其他的蓝宝石拉维亚便能理解这神神秘秘的本质和不同，现在它更倾向于维利亚所说的，性格使然，听起来像是命运一样的东西。那么自己以忠心的骑士为底色的性格，又会造成什么呢？还是它已经在这条路上了呢。

它却在第一页画上这枚蓝宝石精简的形象，写上切割数据，临走又对不知道在何处的铁锈石隔空招呼了一声。

路上它不停的琢磨着维利亚的形象。

在那一天之前，机械体的维利亚，看着可亲近它们无机质的形象更多，但也并非不喜欢现在的气息更虚弱不容易探查的维利亚，在纤维本子上画着，拉维亚想，它是想念维利亚主人的长发的，被白钻石拉吉把玩在手中，坚韧漂亮的长发，即便是虚弱版本的维利亚也有着相似的银灰色长发，据E所说，那种颜色是来自一种并不有什么大碍的病症。有机生命的一生总会遇上许多病症，导致维利亚面貌如此的病症是伴随着它出生的，像是无机质里的变种，比如那颗它听说过的，黄色的蓝宝石，那被正统的钻石称之为异类，自然是面临流放，拉维亚没再见过它，此刻却觉得有必要去找一找。它当然知道该去哪里找这些被流放的无机质，铁锈石告诉它的，它穿梭于繁育基地的时候是见过的，但都藏的极好，铁锈石也没有接触的意愿罢了。

这样细枝末节的回想起来，无机质的历史其实也算得上很有内容吧？拉维亚想着，又开始原路返回，铁锈石很抗拒繁育基地似的，没再跟着它，只是道一声会在路上等它。

“我会尽快赶上你。”

拉维亚信誓旦旦的说一声，离开的却也坚定。

维利亚说过，它真的很像一名骑士，忠心为主色调，细腻为辅，也同它絮絮叨叨的聊过书中骑士道的内容，但大多没有结尾，维利亚的精力自始至终都不是特别充足，好像抱着一种遗憾，可惜拉维亚不是能填补遗憾的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