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吃不吃东西？不吃？呵，正好也没准备你的，不需要吃东西？谁管你，没惹麻烦吧。”

阴影里的家伙一点声音也没有，整张脸隐藏在绅士帽下，无机质躯体独有的光泽偶尔刺上辛威尔一刺，而辛威尔就蹲在它对面咬着三明治。

很干，很难吃，但是补充能量而已，味道口感都无所谓。

“所以，你是制造嵌合体的幕后黑手？”

一边不断拒绝着三明治，含糊不清的问，问的很笨，但是那无机质有反应了。

“不是。”

“哦。”

把三明治丢进垃圾桶，起身，去倒牛奶，端着杯子坐到沙发上边喝边把碎片从手环里掏出来，还粘着干掉的蛛丝。

“给我！”

那没动静的无机质又激动的扑上来，像一条看见食物的饥饿的狗，还差点越过沙发背咬上他的手臂。

“妈的。”

辛威尔反应很快，他就是把这碎片拿出来刺激它的，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看着上下颠倒栽在沙发上的无机质，辛威尔摇了摇那碎片丢进没喝完的牛奶里，语气戏谑。

“不见喽。”

无机质没反应，盯着他手上的牛奶，一动也不动，看起来智商没有问题。

他把杯子递到那一身黑的无机质面前。

还是没说话，但是乖顺下来从捧着牛奶杯有洁癖一样不愿意下手捞。

“哦？你还知道狗爪子不能插进喝的液体里啊。”

“捞出来！”

和在命令他辛威尔一样。

所以自然辛威尔没应它。

然后无机质做了一系列难以置信的事情:它认得洗手池，把牛奶倒了进去，顺带倒出那些粘连的碎片拧开水龙头冲洗干净，看的辛威尔越觉得有意思起来。

“看来你也不是一直藏着制造那玩意儿，也在接触享受人类的生活啊。”

它扭过头恶狠狠的瞪了辛威尔一眼，把碎片和蛛丝剥离开，很朴实的装进了正装马甲的浅兜里，然后又钻进了大型盆栽的阴影里。

好吧，是只应激的猫，纯黑的。

“你不怕我把你抓了交上去？还躲那不出来呢。”

“我会告你窝藏罪犯最后利益冲突……”

“停，智商不错啊，那怎么待那地道出口不跑了？”

“嵌合体研究进度卡住了。”

阴影里的的家伙完全没了掩饰的想法。

“所以？研究不下去了就不想活了干脆被抓了审判了封存了算喽？”

“你来抓，就一定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那可真有你的。”

“说吧，特意蹲着我来有什么目的。”

……

伊洛亚斯带着浑身的不舒适在蜗居公寓里醒了过来。

内维德昨晚……或者说今早上一两点下楼给自己拌完了凉拌吃干净后在伊洛亚斯旁边枯坐了剩下的几个小时。

已经睡过的人睡不着第二遍。

早餐六点左右的时候煎了个鸡蛋。

伊洛亚斯就在滋滋的煎鸡蛋声音里醒了过来。

但伊洛亚斯的第一动作是去打开通讯，不出意外是一大堆的未读消息，宴会时间就定在今晚，人员全部安排到位，顺利地异常。然后缓慢而迟钝的恶心感涌上喉头，抓起垃圾桶，吐了进去。

“哟，少爷醒了啊。宿醉的感觉怎么样。”

“呕……你应该戒酒。”

“少爷这是大清早就开始喽。”

“宴会……所以你去不去。”

“当然去，听组长安排。”

“你会跳舞吗？”

“宴会也不只是跳舞吧？大少爷。”

“……”

“唉，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对副组长有什么好暗示的。”

“所以我可以请你跳舞吗？虽然不是我的宴会中心应该放在……”

“现在不可以？非得是正式场合？”

“……”

两人一阵匆匆忙忙跟着内维德下楼，伊洛亚斯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内维德是个拥有整栋楼的有钱人，但最多也就惊讶一下为什么要买下一栋楼而不是直接买一座空中别墅，一整栋楼的空间又不可能全部利用上，但是内维德都戳穿了他的心思了，也不好再问什么，下了楼，第一层是个带泳池的舞厅，内维德还收藏着老式收音机，保养的不错，音色也很正常，爵士乐响起的时候该说不说，伊洛亚斯有些失望，但是仍然很快的的跟上内维德步伐。

“啊，你看起来挺失望？大少爷，要是还会使用那老收音机，放到你喜欢的部分吧。”

是华尔兹，喜不喜欢还有待议论，内维德的表情确实的变得奇怪了起来。

“你跳女步？”

“你。”

伊洛亚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

有那么一瞬间，内维德怀疑了一下毛头小子的性取向，但很快，华尔兹，多正常，有头有脸的家族的长儿子，熟悉这一类型的乐曲多正常？再说了，同性恋？那又怎样，现在早就不是那个落后的时代，只是太突然了……大概这小子分不清依恋或者只是想要个长辈的安慰，也就没放在心上。

“满足了吗，少爷。”

“嗯。谢谢。”

“但我还是会在宴会上邀请你。”

“喂，你都说了是宴会还要安排一个舞会情节吗。”

“我负责安排。”

“……是，大少爷组长。”

……

它说了它是黑钻，说的很坦诚，就差把自己尾椎上的凸起的宝石都脱给辛威尔看。然后在辛威尔玩味的目光里也真的给他看了。

至于为什么会在地球？因为嵌合体。

停战……或者说开战之前它就在研究了，那时候母星还不允许这种恶心的东西的研究。于是被发现之后它就躲在白钻的战舰上伪装成黑玛瑙，跑了。继续它的研究。

地球上能研究的东西更多啊，尤其是之后再见证了不同种类矿物质的融合，它尝试了更多的可能，结果很不可控，无所谓，它还继续了和有机质的融合，可惜被那只蜘蛛注射进去之后产生了很严重的排异反应，但，其实也算成功了一半的，只是小部分貌似融合了，大部分却是在体内结晶后从很微妙的地方排出来。

“重点，宝贝，你可是让我稍微感兴趣了，那不如就直奔主题。”

“我想进无机质应对小组研究，同样的那些遗弃的嵌合体……我会去处理。”

“你知道我们组长会说什么吗。”

“什么。”

“那就先去把嵌合体处理了再上任，带功立罪，功呢？”

“我不想处理。已经做了太多尝试了。”

“死样。早点处理了我也能……”

辛威尔感觉到一股恶心没让他把话说完，牛奶坏了？还是那难吃的三明治，但好在他没吐出来，恶心也只是一瞬间的，像一场错觉，上下打量了黑漆漆的家伙。

“你要继续研究……我也能提供条件。”

黑钻衣服果然如此的表情，让辛威尔更加恼火。

“但是你得代替我那两个开溜的队友。”

“而且没有我你也进不去小组内，既然你都能猜到我要说什么，一定也是做好了准备的吧。我得看着你啊，我们又没有建立完全的信任而且无机质可以不眠不休的行动的啊。”

“可以，先说说你能提供什么条件。”

“你现在还没资格发问呢，外星人。”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