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盛的树叶在阳光的斑驳中闪闪发光,它们在微风的吹拂下如诗如画,让人忍不住陶醉在这片清新的夏日风光中。
淡金色头发的少年背靠在长椅上,同色的睫毛浓密纤长,两处细眉见自带温和,弯起的唇角昭示着他的惬意和愉快。
清瘦的阴影投下,雅致好闻的栀子花香飘在他的四周,让小少年下意识睁开了眼,温和的看着面前的人儿。
千仞雪殿下醒了?是小雪打扰到了殿下吗?
少女穿着素白的侍女服,外面罩着金色的外衬,略显吃惊的眨了眨眼,随后笑眯眯的向着那人递过去手里端着的花茶。
千仞雪那小雪在此向殿下赔不是,为表示歉意,殿下不如尝一尝小雪新泡的花茶?
她笑的含蓄克制,出口的话却是带着调笑味,让对面的少人忍不住摇了摇头,他从白金色的碟子拾起最中间的那一杯花茶,小酌了一口。
随后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他故意闭口不言,瞧着少女的忐忑和怀疑,紧接着又笑着弯了弯唇,很是认真的说道。
雪清河不错,极好!
雪清河小雪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少女美目瞪大,下意识唤了一声——
千仞雪殿下!
金发少年笑的开怀,他含笑的看着面前的少女,上扬的眉梢带着意气风发的开怀,连连应到。
雪清河本殿在呢。
眼见少女更加羞愤,雪清河刚想开口道歉哄她,却不料身后响起一道熟悉清脆,大的要死的声音。
雪海臧二哥!
小少年喊的中气十足,他穿着那套皱皱巴巴,边角处染上灰尘的华服,随意的挠了挠头,而后拉着他身后穿着侍女服的小女孩,朝着他大步跑来。
哪怕是一向好脾气的他,在看到弟弟这副样子时,也忍不住压了压唇角,收敛了情绪。
不知为何,看到弟弟这副样子,他莫名想到了富家小子为爱放弃家产,只为和心上人远走高飞的故事。
雪清河……
雪清河三弟?你怎么来了?
他僵硬的冲着雪海臧扬起一个笑,随后掩饰般的喝了口小雪泡的花茶。
雪海臧也明显察觉到了二哥的不自然,再联想到自己这一身,他立刻停了下来,突然有些后悔就这么直接来这儿。
雪海臧想二哥了不行吗?
雪清河行,行,当然行。
雪清河含笑的捏着茶杯,眼神却不自觉的隔过雪海臧,看向他后面的攸宁。
雪清河这后面的是——?
察觉到二哥的试探,雪海臧不动声色的用身体挡了挡攸宁的脸,随意的说道。
雪海臧新来的侍女罢了。
但他这副样子落在雪清河眼里,简直坐实了富家小子为爱过穷苦日子的事实,脸上的笑也愈发明显。
攸宁倒是没察觉到这一切,甚至还有意无意的扒拉着雪海臧,想要看看千仞雪,但每回总以各种角度被挡到。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小雪,又或者是千仞雪收敛了刚才的腼腆温和,眼神逐渐变得犀利和……困惑了起来。
三皇子身后的女孩,不管是在武魂殿还是在天斗城,她都没见过,但气息却莫名让她格外熟悉,仿佛……像是刻在灵魂深处,难以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