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昶也是这么回的盛老太太,说天底下哪有热孝没过就成婚的,怎么也得等个两年多才是。
这个回复其实没什么问题,但却是真正把盛明兰急了个半死:出了孝她就十九岁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了,再刨去筹备婚礼的时间,那她岂不是最快也要二十岁才能嫁?到时候那不就年老色衰了,怎么斗得过未来的小三小四小n?
盛老太太这时候寄人篱下不敢当面怼回去,私底下却说,“果然没成过婚的人就是靠不住,女孩子统共就那几年青春,怎么耽误得起!”
尽管明兰深以为意,但也不得不承认徐昶说得没错,热孝嫁人的确难看。所以她只能怪盛纮死得太不是时候,白白耽误了她的青春。
京郊·某处茶馆
陆莼满腹狐疑的盯着面前的女子,半天才试探开口,“你是……纪娘子?”
纪徽玦点头,“是。原本我该去维扬的,只是听顾大公子说……您似乎对顾家有些误会,所以安顿好了那边便又回来了一趟。”
饶是陆莼向来聪慧过人,也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这么大的信息量。
半天,他用自己的理解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跟顾大公子两情不睦,但和离也好休妻也罢一来之前侯府丢不起人二来于你名节有损,所以你……自己弄了个金蝉脱壳的方子,对吗?”
纪徽玦点头,“正是。我这次回来也是为着顾家三公子的事。”
陆莼打量着纪徽玦,“这个我知道。但还有一事不明,欲请教纪娘子。”
“你说。”
“那顾廷煜的容貌才学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好,看他宁肯自己背一个恩将仇报的名声也要放娘子离开,应是对娘子爱重非常的,你们为何还是到了劳燕分飞这一步?”
纪徽玦笑得坦然,“我志实不在绮户名门。其实最开始我是想做宫里女医的,只因父母之命嫁进了顾家,也许顾家很好,但我更愿悬壶济世自著医书,虽不敢比华佗仲景,但也求留些痕迹于世上。而顾家不能接受这样的大娘子。这无关顾廷煜本人如何,只是人各有志。”
陆莼颔首,“到年假时候,烦娘子跟顾家人一道随我去广陵一趟,姨妹的事,总归要岳母拍板。”
“可以。”
其实就算定下来,萧拂月也不可能马上就嫁给顾廷炜——顾偃开的孝还没过。但有道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光是正经打发媒人来了好几次的就有永昌侯府,若不是梁晗太花叫人看不上,这事怕也就拍板定下了。
……
这是盛家众人在徐家过得第一个年关,也是他们最凄凉的一个年关。
因为盛纮的孝还没过,所以盛家人是单开了一桌素菜,明兰默默看着那边端过去的荤菜,眼馋极了,她恨不得扑上去抢过猪蹄先啃半个再说。
盛老太太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回了娘家还要受气,就抱怨着,“我爹娘活着时候,勇毅侯府才是真正的钟鸣鼎食、赫赫扬扬,怎的如今倒是在亲戚上俭省了。”
勇毅侯只当听不见,倒是他夫人阴阳怪气的说着,“咱们这边也就勉强维持个不用寅吃卯粮,要说富贵,国公府原是最富贵的!”
盛老太太气得摔了筷子,“这是谁家的女儿,这样没有规矩,长辈在上头说话她在那边对嘴!”
勇毅侯夫人却是一脸无辜,小声嘟囔着,“跟我耍威风算什么本事!要是老二跟犹欢妹子在这儿你还敢摔了筷子满口胡沁,我就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