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乱

吴世勋早上公司有会议，他起床换上了一身熨贴的西装，微抬下巴打领带。吴悦还裹在被子里，嫌弃地感受着全身的黏糊。吴世勋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吴悦有些别扭地扯着贴合肌肤的裙子和黏在手上的发丝。

吴世勋“悦悦，可以去洗一个澡。我让助理给你买了换洗的衣物。”

吴悦光着脚下床，走到客厅，看着哥哥周到地为她备好了裙子，连质地都比她原来的好上几倍，忽然动起了歪心思，挑剔地将裙子扔回袋子里。

吴悦“这个牌子的衣服我穿不惯，我要北山路hater那家限量版的纯棉吊带裙。”

吴悦抬起一边眉毛，眼里飞扬着显而易见的挑衅，然而吴世勋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好，给自己的助理打了电话。

　　吴悦心里半口气没出来，在吴世勋上班之前极尽所能地折磨他，将没事找事发挥到了极端。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两人都迟到了。吴世勋还淡然地绕远路将她送到了学校，看着她走近校门才开着车离开。

　　幸好第一节课在阶梯教室，吴悦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进去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位置上，然后开始发呆。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实感，哥哥回来了……心像是浮在半空，雀跃、惴惴不安。

　　想哥哥，想确认哥哥的存在，于是他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一个鬼脸。就这样过了一节课，她已经给哥哥发了十五个鬼脸，哥哥却一个信息都没回。内心又慌了起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几下就接通了，哥哥的声音传来。吴悦的心落下来一点，她忽然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不能说害怕，这样哥哥会得意，于是就这样不发出声音，鼻翼轻轻翕动，然后挂了电话。

　　她这样患得患失的状态持续了一个早上，觉得心慌的时候就发鬼脸给哥哥，心慌得难以承受的时候就拨一个电话过去，她就像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小鬼，扰乱哥哥的正常生活。

　　边伯贤来找她的时候，她才从这样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边伯贤单手挎着包，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睛里带着无声的询问。

边伯贤“小没良心的，我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一个都不回，想让我担心死你。”

吴悦“你要是担心我就不会让别人把我带走，事后假慈悲。”

边伯贤“那不是你亲哥，他能害你吗？而且你自己不是也愿意。看你这样子，你和你哥哥之间的矛盾解决好了？”

吴悦“你哪只眼睛瞎了看出来我和我哥哥和好了？”

边伯贤“你是我妹我还看不出来，嘴硬。”

边伯贤圈起手指想弹吴悦的额头，后者赶紧捂住脑袋，往后退了一步。边伯贤看着吴悦紧张的样子，手指虚张声势地停在了额前半尺的地方，对着虚空轻轻地弹了一下。

边伯贤“看把你吓得，走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边伯贤带她去了学校后面的地沟油一条街，叫了几十块钱的烧烤，几瓶冰啤酒下肚，一路通畅到底，将内心的空虚酣畅淋漓地填满。

　　酒足饭饱，无事神仙。

吴悦（从兜里抽出一根烟点燃）：“我这几天……不回公寓了。”

边伯贤（眉毛一挑，神色了然）：“哦，真的是小没良心。”

吴悦“我都说了没有！没有！我只是不想让哥哥过得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