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凉州大营。
夜晚的北疆连风都是寒冷刺骨的,披甲的士兵手握长枪不间断的巡查,眼底带着些许疲惫。
主将账内却是灯火通明。
在主位上坐着的并不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大将,反而是一名面若冠玉的小公子。一袭雪青色圆领长袍,外面披着一件青灰色大氅,却更衬得眉眼清冷,宛若雪松。
而就是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却压得下首两排大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谁也没说话。
手边放着的热茶,丝毫未动。
【啪嗒】
是奏章被扔在地上的声音。
左下首的坐着的那人将东西捡了起来,看完却是皱起了眉头:“皇帝只给了我们三个月的时间?”
“什么?!”不等他反应,身边一个大胡子的男人已经将奏章抢了过去,看完恨不得直接撕了才好!
“这黄口小儿莫不是疯了!他把打仗当什么?过家家不成!他干脆让我们夜袭老巢好了!”
“鲁直!”对面那人狠狠瞪了他一眼,“慎言。”
他眼神瞄了眼正前方,主上还在呢!
鲁直挠了挠脑袋,悻悻坐了回去。
但是鲁直说的却是没错,三个月就结束这场僵持了三年的战役确实太过荒谬。
三年前,北凉叛乱,举兵攻打大乾,皇帝沈琅任徐国公徐驰为帅,刘擎鄄、陈辅为副帅,领兵二十万出征北凉。
但没想到刚到北疆,已经七十多岁的徐国公却已病的起不来床,由刘擎鄄暂时结果帅印,但这幕后真正的执棋人却是随军军师陈江,也就是此时本应出现在京城户部尚书府的嫡小姐,姜雪蕙。
坐在右下首的男子淡淡道:“其实倒也不难。”盯着众人眼光,他淡定地喝了口热茶:“两个月前那场坑杀足以将北凉重创,剩下的这些也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三个月攻入王城,谈不上是痴人说梦。”
众人一听,神色却是莫名起来。
三个月前的那场坑杀,还真是让人永生难忘啊。
二十万大军,说杀就杀。
要知道北凉苦寒,虽兵马强壮,但并不代表富裕,生于草原的他们本就靠天吃饭,这二十万大军基本就是北凉这一代的军将了,剩下的大多是些妇孺和老弱病残了。
这场战役早就可以结束了,他们之所以驻扎在这这么久是因为北凉多产矿山,而矿山里的东西,是冶炼兵器的原料。
理是这个理,但不代表他们可以接受被人指手画脚,还是被那个靠着臣子才站稳脚跟的废物。
坐在上首的那人终于动了,她起身敛了敛厚重的毛领,将半张脸都藏进柔软的狐狸毛中,抬脚向营帐口走去。
“那就依他的意思,就三个月。”
雪青色的衣角被门帘掩盖,消失在了夜色里。
见人走了,众人心头的大石头仿若也跟着搬走了,一个个四仰八叉地仰在椅子上,抬起手边的茶也不管烫不烫直接灌进嘴里,直呼着过瘾!
坐在右下首的陈辅,也就是刚刚提建议的那位暗自翻了个白眼:“暴殄天物。”
鲁直也不吃亏,直接呛了回去:“假正经!”
陈辅没说话,坐在他身边的年岁不大的少年却是忍不住了:“大老粗!”
陈辅轻声训斥:“陈岩,跟那些人计较什么?”
陈岩一脸嘚瑟地点了点头,“小叔叔说得对,跟你们计较什么!”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鲁直脾气根本不用激,一点就炸,陈岩也梗着脖子不服软。
眼见两人又要干起来,刘擎鄄,也就是刚刚捡奏章的那人再次当起了和事佬,一人拉住一条手臂:“都是兄弟,这是干嘛?”
眼见两人并不吃这套,他慢悠悠地又添了句;“主上若是知道......”
两人回想起那人下令坑杀时的样子,同时放开对方。
倒不是怕了彼此,就是身上一些被揍过的地方忽然疼了起来罢了。
作者姜雪蕙在这篇文里就是个实实在在的野心家,虽不至于草芥人命,但是为了最终的胜利她确实可以付出一些代价,所以不要期待她有太高的道德标准。
作者宫殿就参照清朝啦,然后王朝局势就参照宋朝(只是虎视眈眈这点参照,其他的没有!),内忧外患造反容易点哈哈哈
作者可能大概会有点黑姜雪宁?我也不确定,毕竟原著就是黑的
作者多男主,咱们主打就是都要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