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闻钟离逸尘曾是科举第二名解元，直到看见他连西域人提出的刁钻题目都能不假思索地回答出来，霏羽才真正明白他有多么聪明。
文试比起武试简单许多，双方各出三人，轮流出题，直到任何一方先积累有三道题目答不出来为止。
晋朝这边除了身为翰林院待诏的钟离逸尘，还有户部侍郎孟清枫，以及定远将军皇甫慕风。
“户部侍郎孟清枫，好像是孟尚书的长子吧。”萧婵照例拿着糕点、瓜子看热闹。
归雪坐在她身边，剥了一个橘子放在盘子里待用，接着边剥另一个边回答道：“是，才过而立之年，便荣升户部侍郎。”
萧婵的视线从孟清枫身上转移到归雪身上，“我记得，孟家还有一个小少爷，叫孟清佑，和你年纪差不多大？”
“比我差不多大一岁，用功比较晚，但也很争气，今年当了御史。”归雪将手中这个剥完的橘子递给了一边站着的霏羽，但是对方的视线落在场中，没有留意到她。不必回头看，她都知道霏羽在看谁，默默笑了笑，便伸手拉了拉她垂下的衣袖。
霏羽这才回神，伸手接过橘子，小声道了谢。
萧婵没注意这个小小的互动，从盘中拿走剥好的橘子，懒洋洋靠在案前接着说：“孟尚书以前最头疼这个儿子了，现在都这么有出息，而女儿独坐中宫，难怪总有大臣说皇帝太过看重孟家。不过，皇甫家不是专出武将么，怎么皇甫慕风也来参加文试了？”
“孟家不像皇甫这样的世家，用起来自然放心。”归雪的余光向四周瞟了瞟，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才放心地接着说，“殿下知道皇甫悬么？”
“有点印象，是皇甫大将军的兄弟吧，好像之前听说过，这个人怎么了？”
归雪见萧婵看起来并不了解此人，便没再深入地聊下去，而是故意用说八卦的口吻说：“没什么，只是听说这位皇甫悬年轻时是个才华横溢的俊美公子，想着殿下少时或许听说过他的美名。”
“倒是不记得了，他也是朝中之人？”
“啊，这倒没有，而立之年是他最后一次科考，但仍然没有考中，之后便沉沦酒色了，不过，这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世家公子的才名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可很难说呢。”萧婵笑了笑，权当听了个陈年旧闻，“如果真有才气，先皇或许会招他入翰林院吧。”
“可能吧。”归雪笑了笑，也看向场中，“不过皇甫慕风家学渊源，或许他除了武艺，也确实还有其他擅长的方面，既然只说是提问，又没有圈定范围，派皇甫慕风上场，估计也是有别的考虑。”
“……看来确实是的。”
萧婵此时听到对面的西域使者直接用西域语提问时，脸色微微一变，但又听见皇甫用流利的西域语回答，脸色顿时缓和了些许。
“西域虽然有官方语言，但到底是由三十六个小国组成的，他们各个国家的语言之间也有不同。”
“那我们也能说方言吧。”归雪说笑道，“不过这么做太孩子气了。”
默默站在身后的霏羽心想，孟侍郎可能确实不会这么做，但是钟离和皇甫却不一定。
于是，就看见皇甫接着出了一道方言俚语的题目，直接难倒了对面的三人。
“呵呵，还真这么做了。”萧婵擦干净了手，将手帕递给霏羽。拿着手帕的霏羽对此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钟离也接着出了一道同类型的题目，这次则没那么幸运，被戴面具的那位狼卫解了出来。
“西域这边已经没答出两道了。”归雪边说边看向西域那边的狼卫，霏羽注意到这一点，接着就发现钟离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移开视线，接着视线的落点也在那位狼卫身上。
这名狼卫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霏羽百思不得其解。
刚要收回视线，霏羽就注意到对面的伊琳公主往她们这边瞥了一眼。不过这一眼霏羽并不确定，毕竟对方戴着的那对流苏耳环在阳光下实在太过耀眼，只要抬头，她就能看见那对耳环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芒所吸引。
流苏耳环……那天晚上，她在教坊似乎有见过一个类似的流苏耳环出现在某位女子身上。
霏羽面色微变，侧身附耳对大长公主耳语几句，后者点了点头，和百里归雪说了几句，归雪便起身和霏羽便垂首退了下去。
她记得前天晚上遇到的营帐就在百里归雪的帐篷附近，只是具体是哪个方位，她记不清，只知道是正对帐篷的那个方向。如果真如她所想，这情况可就变得复杂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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