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温知行明白温意对自己说的解释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性是真假参半的,他并不相信她就和她自己说的那样,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别人,没有一丁点儿私心的成分在里面。
他和温意相处也有那么多年了,正如温意了解他一样,温知行对她也有一定的了解,他比大部分人都要明白温意实际上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温知行温家未来优秀的掌权人。
温知行和我一样冷漠的人。
虽然温知行不相信温意给他的说辞,但他和温意是关系不错的父女,至少要在表面上表现出来他对温意的信任才是。
于是温知行在听见她说完这些话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才想起来一样,对温意说:
温知行“过些天你那个仿生人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晚会,而你要和我一起去解决一些小事情。”
他说到‘小事情’三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神色却依旧如往常那般。
温意对于温知行说的话并无异议,这一点早在温知行让她给温肆找一个礼仪老师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她平静的点了点头,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温知行“怎么不好奇我要带你去解决什么事情?”
温知行问。
温意“任凭父亲决定。”
温意的眸色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说完这句话后,书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可以听见只有温知行的手在书桌上的敲击声。
一阵一阵的,很有规律,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响亮。
温知行“时间不早了。你记得教会她晚会上的注意事项,别让其他人看出来什么不一样......”
温知行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他看向被挂在书房里的钟表,此时分针与时针靠得很近。
在不久后,温意听见温知行补上了他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温知行“现在你可以走了,把二承叫进来。”
温意“是,父亲。”
温意临走时不忘关了门。
二承仍然在温意原先离开的地方站着,她来时看见二承正抬头看着路两侧种着的淡黄奶油色的和音(玫瑰品种)出神。
温意才见到这花的样子,她心里有些惊讶,因为这是那位......
温意不,是我的母亲在生前种在温家的。
温意之前一直以为周明珠嫁入温家后,就把它们换完了,毕竟周明珠还挺讨厌她那位母亲的。
温意周明珠又不是什么好人,怎么会把这花还留着?
温意难道是不和死人计较么?
典雅温柔的和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香馥郁。
二承很快就发现温意来了,他以为温意是要离开温家了,而他恰好挡住了她的路,于是他身子往一旁侧了一下,给温意让出了一条路来。
温意走到一米远之后,才记起来温知行在她离开时说的那句话,于是她告知了二承。
二承并不意外的样子,转头进了温家的大门。
夕阳在天边勾画着,街两旁的古树寂静无声,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
温意没有让司机送她回到城西的别墅去,她自己一个人走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像不知道将要去往何方的亡灵飘荡在时间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