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郁中午准备回酒店浅浅睡个觉的时候，微信传来一声请求添加好友的提示音。
备注那一栏写着：何燕晴。
萧郁点了通过。
“周扬止跟我说你在海棠城的酒店，怎么样，我现在过来找你？”
五年未见，她却如仿佛从未分别的故人，依然热情似火。
萧郁回了个“好。”
萧郁在酒店楼下等她，何燕晴刚一见面，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呀——”何燕晴故意摇头道，“周扬止现在应该很羡慕我，能抱到你——哈哈哈哈哈。”
“走开。”萧郁笑着推了她一把。
“我听说吴老师想见你，这样吧，下午我跟你一起去，你和老师先聊，我等你。聊完了咱俩一起去吃个饭，晚上再去他们组织的晚会热闹热闹，怎么样？”
“别的都行，晚会我就不去了。”萧郁刷卡开了房间的门。
“不行，你得去。”
这话让萧郁挑了挑眉，上下打量起她来，正要开口，何燕晴先举手投降了，“得得得，再说下去全被你猜出来了。我坦白，好吧。其实我也没打算怎么劝你，毕竟我深刻体会过，你认定的事情那是别人怎么说都不会动摇的。所以我一开始就决定搬出这个人来——周扬止，他想让你去。我确实是来劝你的，不过我也希望你去。”
萧郁脱了鞋，躺上床，看着她，“为什么？”
“你先别问。”何燕晴还给她卖关子，“去了就知道了。”
萧郁正想白眼一翻，懒得再理她，何燕晴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当然还是周扬止。
“这话听得我都被甩了一脸狗粮——周扬止说，你会去的，就看你相不相信他，就和昨天晚上一样——不过你们昨天晚上说什么了？”
——就看你相不相信我说的话，相不相信我。
——我要是说不信呢？
——你会信的。你也喜欢我，不止一点。
靠。
昨晚他说这话的场景居然还历历在目，仿佛他现在就在她耳边，用低沉带磁的嗓音，说着让她耳朵都听软了的话。
萧郁的白眼彻底翻上天，转了个身，埋进枕头里。
“所以去不去啊？”
“去去去，烦死了。”
“我靠。”何燕晴仿佛吃到了什么大瓜一般，“你俩是真的啊。”
“绝配，啧，绝配啊……”
“我先睡个觉，你自便。反正你任务也达成了。”萧郁在枕头里闷声闷气道。
“得嘞。正好我去给你看几双高跟鞋和裙子，你看你喜欢……”
“你可别得寸进尺啊。”萧郁倏的睁开眼睛，“这个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你也省省嘴上的功夫吧。再说我不穿高跟鞋，今天还走了一上午的路呢，晚上再穿高跟鞋，要命啊。”
何燕晴这才注意到她自进了房间起便一直在做腿部放松，关心道，“你怎么啦？”
“没多大事。就是走了一上午走累了，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倒霉，膝盖还碰出了一块淤青。所以你想让我穿高跟鞋——是没可能的。别说我就算舒舒服服的也不会穿高跟鞋受罪。”
“罢了罢了。”何燕晴无奈道，“不穿就不穿。我去给你拿个药膏来擦擦。”
下午。
萧郁轻扣了扣语文组办公室的门，得到一声柔和的“请进”后，推开门，便看到了多年未见的吴老师，依然笑容满面的看着她。
她没问萧郁的近况，也没过多打听她的生活，只用寻常语气谈起了从前。说了很多话，也讲了很多高中的萧郁尚不能完全理解的现实道理。
萧郁从办公室出来后，看着撒了一地夹在树荫当中的细碎阳光，夕阳斜沉，操场的风宁静悠远。乐中还是记忆里的乐中。
流光容易把人抛啊。
她给何燕晴打了个电话，两人吃过晚饭，天才彻底黑了下来。
“走吧。”何燕晴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晚会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有一会了。”
萧郁的双腿现在却像灌了铅似的，乐中本来就大，她下午还依依不舍的逛了几圈，加之结束后和何燕晴一路走一路笑，此时坐在饭店里，动都不想动。
“让我再缓会儿。累死了。”萧郁揉了揉腿。
饭店到晚会定在的海棠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又是一段距离，萧郁一想到这个，瞬间又没了走路的力气。
“要不咱俩打车？”何燕晴提议。
“就那几步路，打什么车，浪费钱。”萧郁摇摇头，站起来，“走。”
何燕晴佩服的瞪大了眼睛，“这么有韧性的女人，怪不得周扬止喜欢。要是我，肯定没你这个定力。”
“你跟我哪能比。你们都是小公主，我呢，不想吃苦也得吃。”萧郁忽然叹了这么一句，何燕晴撇撇嘴，不说话了。
好容易到了海棠城，晚会设在一楼大厅，明晃晃的竟似有纸醉金迷的味道。萧郁和何燕晴选了一处无人的圆桌，拉开白色椅子相对而坐。
终于能坐下来，萧郁长长舒了一口气。此刻她多站一秒都是煎熬。
“我感觉我现在就像行走的美人鱼。”
“每走一步都像走在了尖刺上。”何燕晴接了下一句，然后“哈哈哈哈哈”笑起来。
“你还笑。我这是舍命陪谁啊。”
“好好好，我的错。”何燕晴看了一圈这样奢侈的环境，喝了口水，“那个词怎么说来着。金碧辉煌，笙歌夜舞。啧。”
萧郁不置可否，“再辉煌，跟我无关。”
“你这人还是这么扫兴。”
“我可不想来。是谁把我生拉硬拽好说歹说的……靠。周扬止呢，半个人影都不见，有没有诚意啊。”
萧郁不免腹诽起了他。
坏蛋周扬止！！！
何燕晴也才反应过来，嘴上一面附和着萧郁，一面悄悄拿出了手机给周扬止发消息，“我们坐半天了，你怎么还没到？萧郁走了一天的路，累的不行，就等你呢。”
何燕晴不知道，萧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周扬止，就在三楼和章子鑫你来我往，男人之间的架正持续得如火如荼，两个人都负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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