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七政殿的窗户忘记关上,飞进了一只灵巧的纸凤凰。
锦觅在继位典礼上送狐狸仙的花盆里开了花,花瓣里藏着小小的纸条。
一模一样的飞白体,相似的内容。
“狐狸仙,我为报杀父之仇决意发兵魔界,借道忘川。还请天界不要出手,我花界自当自己解决,不会伤及天界。”
“叔父,锦觅前几日来找我,想要讨要穗禾,穗禾琉璃净火未除,侄儿不敢给她。以锦觅的性子,怕是要打一仗了。侄儿会尽快解决穗禾,给锦觅交代。您只保持中立,置身事外便好。”
桌子上摆着两张纸条,狐狸仙看着只有苦笑。
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曾经他们在天界亲密无间,两情相悦。如今他们天各一方,各自疏离,为了各自的利益,还要针锋相对。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情谊,也包括曾经相爱着的人。
(6)
花神带领水族风族陈兵忘川,刀枪剑戟皆是涂上了花界剧毒,只待一战。
魔尊意气风发,带兵应战。身后是被层层枷锁钳制的穗禾。
“花神,本座已经把穗禾撤去琉璃净火,那蓬羽给我。”
什么?他竟然愿意交出穗禾?
他虽是魔界之主,为了魔界,也能够牺牲心爱之人吗?
那好,却之不恭。
“好!魔尊接好了!”
花神向前几步,抛出蓬羽。
旭凤一个瞬移拿到蓬羽,站在锦觅面前。
“你做什么?穗禾呢?”
她有点惊慌,但还是稳定住自己。
这当然被他察觉。
他嘲笑意味尽显,抚上她的脸,被她仓惶躲开。
“本座只是说穗禾已经被撤去法力,要花神给我蓬羽,并没有说你给了蓬羽,我便会放人啊。”
他把蓬羽扔进嘴里,掐着她的腰强制的吻上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顺便打上一记耳光。
忘川河畔静默无声,两边将士的目光集中在自己主将身上。
一记响亮的耳光,听得一清二楚。
旭凤气极反笑。
“呵,花神还表现的如此贞洁,却不知,当年在我禺疆宫的榻上……”
“旭凤,你欺人太甚!”
运起水系法术冲上前去,旭凤闪身躲开。
地面上两军看的懵,不知何计。
一魔兵问副将鎏英公主。
“公主,这……我们可要击鼓进军?”
鎏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你这个愣头青,看不见人家小两口闹别扭嘛?咱们就是来玩玩,还真打呀?”
笑得正憨的暮辞摆了摆手。
“传令去,原地休息。”
天上两个人打的火热。
旭凤一直躲,并不出击。
锦觅刚刚被他言语一激,又迟迟打不中他,也不见他回击,心中痒痒。
手上不由得加重力道向他攻去。
他却没有躲开。站在原地笑吟吟看着她。
她大失惊色,连忙撤去法术,可是来不及了,他还是吐出一口血。
他单膝跪倒在地,似是受了伤。
锦觅心中大乱,不禁走上前去扶他。
“你没事吧?怎么不躲开……我想着你会躲开的。”
他就着锦觅扶着他的胳膊顺势一拉,把她打横抱起来,伸出刚刚被咬破的舌尖舔了舔嘴唇。
“本座的战俘,随我回宫去吧。我要把你关起来,关上一生一世。”
从花神打伤魔尊,再到花神被魔尊带走。一切搞得大家措不及防。
鎏英和暮辞把穗禾交给长芳主,长芳主不禁忧心忡忡地问了一句。
“魔尊不会对锦觅如何吧?”
“放心吧长芳主,锦觅此次的目的就是穗禾,如今她目的已经达到了。只是,她和凤兄还有许多问题,凤兄不会为难她。”
长芳主叹了一口气。
“也罢,这两个孩子,终究是因缘殊胜,命定的,改不得了。也请鎏英公主和暮辞将军多照顾她,别让这孩子受了委屈。”
“那是自然。五百年前现任天帝来魔界,把事实告诉了我们。魔尊早就不怨花神仙上了。”
暮辞躬了躬身。
“凤兄其实是想要留下锦觅啊。”
“既然这样,我也放心了,我们撤兵!”
(7)
“混蛋!你放开我!”
锦觅在旭凤怀里不断挣扎。
“本座亲自俘获的战俘,自然是要关押起来。”
旭凤把她钳制在怀里,挥挥袍袖,坐在万魔殿宝座上,下面是魔界群臣。
“本座已俘获花神,亲自关押入禺疆宫。”
锦觅羞红了脸,埋在他怀里不说话。
“莫要闹了,否则小心本座把你关押到本座寝殿,就地正法。”
他的声音很轻松,一点都不像对待大战的样子。“就地正法”四个字咬的很重,邪恶的暗示让她有点害怕。
“无事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