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殇断殇,断尘念,了心殇。】
岳清源说完这一切,而室内仍旧缄默一片。
“所以,现在这个沈清秋,才是真的沈清秋?”柳清歌蹙眉,脸上看不出喜怒。
“是。沈垣是在在那一场高烧后才来到了他身体里。”岳清源低声道。
“难怪了,这两个人性格根本就不一样嘛。”齐清萋勉强干笑一声,可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木清芳给岳清源递过去一杯茶,脸色复杂,“那我们以后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沈……师兄呢?”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皆是神色一暗,齐清萋瞪了他一眼,道:“还能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喽。”
一边说着,她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岳清源和柳清歌,继续道:“还有某些人啊,该补偿的补偿,该道歉的道歉。”
“齐师妹说的是,岳清源接过话头,眸光闪动,他抬头看向众人。
“我之所以说这件事,一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二则是因为,我不想大家把他们两个人弄混淆了。”
“我希望大家能够用平常自然的态度去对待清秋,虽然他表面上嘴巴不饶人,但其实真正相处下来,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岳清源说着,眼神忍不住柳清歌那边看去。
看过来的不止岳清源,还有木清芳和齐清萋。
“……你们做什么都看着我?”柳清歌一头黑线,“还有,凭什么我要去和沈清秋道歉?”
“柳师兄,你忘了吗?你和沈师兄一见面,你就骂他是‘半路子’,‘狗屁不通’哩。”齐清萋捏着指甲,毫不留情的数落道。
闻言,岳清源幽幽的目光看了过来。
“我没……”柳清歌张口就想反驳。
等一下,我好像还真有!
那个时候,好像是沈清秋在台上与人切磋来着,自己看不惯他使的暗招,又见他体内灵力紊乱,这才说的这一句。
当时沈清秋被气的要死,夹枪带棒的骂了他好几句,两人差点打起来,于是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回忆到这,柳清歌那张俊逸的脸上一阵发青。
脸色一阵变化,柳清歌这才憋出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会去道歉的……行了吧?”
随即,几人的目光又落回到岳清源身上,只见岳清源俯身拾起地上的笔,轻声道:
“我会弥补的。”
其眼中光芒璀璨,宛如溯夜之星辉。
早在上一世知晓能够重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下定决心。
这一世,只为他一人而活。
“既然掌门师兄和柳师兄都这么说了,那我也表个态,毕竟是我们十二峰未来的峰主之一,若他不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我平日里也会多护着他一些的。”齐清萋随意的摊了摊手,可语气却是坚定。
木清芳也道:“是啊,或许我们以前对他有所误解,但对他好一点总没错。”
此时他心里正盘算着给沈清秋炼一份有益于修为的丹药送过去。
话到此处,这件事也可以算是告一段落了。
几人又谈论了一番,却是没有什么线索。
“倒也还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难道这世上还真有未知的力量?”齐清萋撑着脑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正当众人愁眉不展时,柳清歌沉思片刻,忽然道:“掌门师兄,可否能把沈垣给你的那个东西拿出来看看?”
众人这才想起岳清源先前所说的那样东西。
“好。”岳清源点头,随即将那颗红水晶从储物袋中拿出来,摆在中间。
“咦?这颗水晶的形状怎么这么奇怪?”木清芳凑近了一些,细细的观察着。
在岳清源将水晶拿出来的那一刻,众人心里就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怎么……”齐清萋捂着胸口,脸色有些怪异,“怎么心里感觉这么……难过呢?”
不仅是一种哀拗凄凉的感觉,更折磨人的还是那种……不可言说的绝望之感。
像是世间枯败破灭,掖来边涯海边际的一丝澎湃,却是挡不住那般汹涌的悲潮,浪起沙落,似乎还能闻得见空气中的粘腻血腥味。
众人观察研究了不过才一会,就有些受不了了。
“掌门师兄,要不你先把这个收起来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齐清萋以袖掩面,遮下一双通红的眼眶,不再敢去看中间那物。
她只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忍不住落下泪来。
柳清歌也移开了目光,虽未像齐清萋一样明显,可他的眼睛也是一阵酸胀,心里莫名的一股悲凉之感。
岳清源抿唇,眼尾殷红,脸色发白,赶忙将东西收起来。
红水晶一收,室内的那种压抑的气息才慢慢消散。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竟然能够影响到人的心境,实在是太可怕了。”木清芳心有余悸一般叹了口气。
岳清源看着一旁摆着的砚台,若有所思道:“我觉得,这颗水晶的颜色挺奇怪的。远远的看上去像是血红色,可近看又是浅红色的。可有人知晓,这是什么颜色的?或者说材质是什么?”
闻言,齐清萋微微一怔,脑海中快速闪过什么,却是摸不清,记不得。
她只觉得自己似乎在一本书里看过一句话,和这种东西有关的话。
可一时半会却是模模糊糊的想不起来,便也没作声。
半晌,未有人作声,岳清源只好叹了口气,“罢了,大家回去多多留意一下。天色已不早了,先散了吧。”
因着再待下去也无结果,几人便也未再多留。
齐清萋却是有些迟缓,她看着岳清源离去的背影,脑中渐渐浮现一句话——
“世间百苦尝尽,处于极境中的绝望之人心死,可遗一珍,色泣血,形泪滴,其名……”
“断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