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天空半昏中透出浅淡的月光，月亮被云挡住，偶尔可以看见淡淡的月影。

　　林渊齐下了公交车，不急着回家。

　　他在附近逛了几家店，买了一沓烧纸和一个打火机，独自走向僻静处，身后的热闹渐渐远离。

　　林渊齐拐进一个僻静小巷，远处传来野猫的叫声，像婴儿的啼哭。

　　林渊齐穿过巷口停了下来，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易燃物和易爆品，又抬头看了看，没有电线杆。

　　林渊齐慵懒地靠墙站了几分钟，此处寂然无声，没有任何人经过，没有除了林渊齐以外的第二个活人。

　　他蹲下来把烧纸一张张分开，再一张张烧掉。

　　黄色的烧纸不断燃烧，最后变成一缕缕灰色飘在空中。

　　林渊齐沉默地烧纸，眼看纸没剩几沓，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林渊齐：“妈，抱歉啊。还真不巧，您忌日我事比较多，明天我再去您坟前请罪。”

　　“还有件事——今天交了个对象，是个很不错的男孩，成年了。”提到顾冥时，林渊齐声音不自觉变得更温柔起来，“他很优秀，性格也好，我很喜欢他。有时间我带他来看看您，其实您更早之前也见过他，他叫顾冥，湛冥的冥。”

　　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终于露面。路灯光愈发明显，尽职尽责地照着地面。

　　林渊齐轻声说：“您会保佑我们的，对吗？”

　　最后一点黄也变成了一缕灰色，林渊齐用纸把地上明显的残灰包起，缓缓站起来，丢进巷子里破败的垃圾桶里。转身大步离去。

　　此处再也无人，旁边的路灯仍尽忠职守。

　　林渊齐到家时，发现家里亮着灯，转头，与身穿休闲服的男人对视。

　　“爸。”林渊齐喊了一声，“您今天回来挺早啊。”

　　林霄看起来很疲惫，他笑了笑，“刚去看了你妈。你又跑去哪野了？行李呢？”

　　林渊齐偏开视线，“拿不拿都一样，到时候还要原封不动地搬回去，太麻烦了。”

　　林霄皱了下眉，却也没说什么。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懒得管，反正林渊齐足够聪明，懂分寸。

　　林霄在沙发上坐下，准备伸手拿遥控器时，旁边沙发突然向下凹陷，林渊齐凑了过来，“爸，你每年忌日都给妈送同一种花，她不腻吗？”

　　林霄拿遥控器的手顿住，随后又按下开关，“你这问题，我还真没想过，要不你明天去的时候换成……白兰？这可是我送她的第一多花。”

　　林渊齐：“大冬天的我上哪给你找白兰去。”

　　……

　　林渊齐看着电视，心里想着如何告诉林霄他和顾冥的事。

　　记忆里他从未和林霄涉及这方面，不知道林霄对于同xing／lian方面的态度，应该能接受吧。

　　想问问试探一下，眼眸微转，看见林霄盯着电视放松的神情时，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林渊齐闭了闭眼，暂时不去想这些，起身去洗澡睡觉。

　　————

　　顾冥躺在床上，把脸埋进被窝，嗅见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没有林渊齐身上的桂香味好闻。这样想着，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白天林渊齐背着他的情景。

　　他趴在那人背上，有些贪婪地嗅着那人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沉溺其中。像躲在卑微地门缝里的信徒偷偷觊觎光辉溢目的神灵。然而他的神灵却抢先眷顾了他。

　　顾冥伸出手摸索着放在枕边的手机，无意间触到了放在最外面的手镯，上面系的铃铛轻响。

　　顾冥探出头，握住手机打开，想也不想打开林渊齐的对话框，手指在键盘前停留了许久，不知道发什么。瞥见对方名称，想换个备注，又怕太亲昵了惹出麻烦。

　　十分钟后，林渊齐收到了L小学弟亅的微信。

　　——睡了没？

　　——在做什么呢，男朋友？

————————————

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