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

天气渐晚，路上寒风呼啸。

　　林渊齐裹着纯黑的羽绒服，抬头看了眼有些黯淡的天空。校服早在回家吃完饭后就换掉了，顾冥还调侃他，“三好学生终于舍得褪下校服了，稀奇啊。”

　　林渊齐锁上门，把钥匙揣兜里，笑着转头道 : “那你什么时候舍得穿一穿那套发下来你就没动过的校服啊？”

　　顾冥紧了紧身上的白色羽绒服，“这么冷的天你让我套上那层破布料，然后羽绒服裹里面鼓起吗？还是向你一样用一大堆什么毛衣或卫衣、保暖衣代替羽绒服？”

　　林渊齐忍俊不禁，“要不然里面套冲锋衣。”

　　顾冥也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学长你肯定是存心想谋害朕，然后继承朕的作业。”

　　“比起你的作业，我对你的三千后宫更感兴趣。”

　　……

　　后来他们再回忆起这些高中时代里的美好，都会相视一笑，眼里流露出几分怀念。

　　林渊齐和顾冥掐着上课的点回了学校，两人各自回了班。

　　林渊齐踏着外面的风走进教室，关上门后就回了座位，压着桌上的卷子，看着写了一半的题，重新找解题思路。

　　今天周五，但这周很多人都不回去，打算等下周期末考完再回去，以便更好地复习。

　　时间总是转瞬即逝，尤其是大家都沉溺在学习中时。

　　接下来的两天假期，林渊齐自然而然没见到顾冥。

　　考试铃声响起，所有人都在凝神答题，下笔从容，直至放下笔，检查无误后才安心等收卷。

　　考试两天基本都是这样过的，到了最后一堂考试，林渊齐请假去上了厕所。

　　在二楼转角准备下楼时，他忽然脚下一转，临时改了道，径直走向后面长长的走廊，路过了高二年级所有的考场。

　　他根据顾冥上次的年级排名，算了算顾冥的考场，经过那个考场的窗户时，放慢了脚步，状似不经意一瞥，快速扫视一圈，却没看见顾冥；于是他经过前窗时，又往里面看了一眼，这次他看见了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也就是他旁边是空的，桌上那支黑色的笔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支笔的笔盖倒在一边还没合上，林渊齐个子高，透过窗户，隐约看见了折叠的草稿纸上一抹不起眼红色，那人像是为了掩盖那抹红色才把草稿纸折起一样。

　　林渊齐视线只停留了经过一个窗户的时间，为了不引入注意，他脚步缓慢但未停。

　　看见那抹血时，林渊齐罕见地皱了皱眉，转头时脚步无意识加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拐角下楼时，他站在上面，身形一顿，蹙眉更深，低垂着头，碎发遮住了眼睛，他无意识抿了一下唇。

　　楼梯最下端是一滩浅浅的血迹，似乎是还未仔细清理。

　　林渊齐停顿了一会儿，移开目光，走了下去。

　　上完厕所回来，林渊齐站在教室门口低低地喊了声“报告”，嗓音有点沉。

　　监考老师皱了皱眉，“不是说了5分钟吗，你看你去了多久，你上个厕所掉坑里去了？”

　　林渊齐跟监考老师道了歉，在所有人面前他跟平时都没什么异常。

　　回到座位上，林渊齐早已无心检查试卷，他捏着笔转着，低着头看着试卷，脑海回想起考试前隐隐约约听到那边楼梯传来的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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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